公孙胜与唐斌对视一眼。唐斌微微点头。
“既如此,就先留你性命。”公孙胜拂尘一挥,撤去石牢,但还是用金丝缚住醉菩提双手:
“而今你的依仗已失,若再敢耍花样,顷刻间便叫你魂飞魄散。”
醉菩提连连称是,颤巍巍走到槐树朽木前,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他虽被缚,手指尚能活动,口中念念有词,依稀是一段古朴晦涩的咒文。
隨著咒文响起,那团碧绿光华渐渐凝聚,不再消散,反而愈发晶莹剔透,內中似有万千光点流转,生机勃勃。
醉菩提额角见汗,显然施展此术颇为吃力。
约莫一炷香后,他大喝一声,双手虚抓,那团光华竟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碧绿光珠,光华温润,照得眾人面目皆碧。
“道……道长,成了。”
醉菩提虚脱般瘫倒在地。
公孙胜取过光珠,仔细查验,確认无误后,对唐斌道:
“哥哥,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回山设坛!”
…………
两个时辰后,回雁峰前,公孙胜已设下法坛。
那是一座八卦石台,以青石垒成,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位。中央留一凹槽,正放置那点乙木生灵之精。七口古剑分插八卦方位,章武剑则悬於唐斌身前。
阿秀领著一队嘍囉,在方圆百丈內布下警戒,又引山中清泉水灌入石台周边沟渠,水流汩汩,荡涤污浊。
公孙胜立於巽位,拂尘一挥,袖中飞出八道黄符,分別贴於七剑剑柄与生灵之光上方。他口中念念有词,脚踏禹步,双手结印: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起!”
话音方落,石台八位骤亮。八道清光自地面升起,交织成网,將那团绿光牢牢束缚於中央。那绿光似有灵性,左衝右突,却难破法阵。
唐斌立於乾位,双目微闭,凝神静气。他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为媒,凌空虚划——虽无笔墨,指过处却留下一道淡淡赤痕,久久不散。
“哥哥,可以开始了。”
公孙胜沉声道。
唐斌睁眼,先看向中央那点绿光,按照实现准备好的祝词开口:
“汝本天地造化,千年修持不易。今日遭劫,非汝之过,实为外邪所侵。今以汝生机为墨,铸剑重生,护道正法——此乃因果循环,亦是功德一场。”
绿光闻言,忽然静止,光芒反而温润了几分。
唐斌不再多言,右手食指蘸著鲜血,隔空点向第一口剑,那是插在震位的古剑,剑身锈跡斑斑,铭文难辨。
“汝乃季汉『昭明』,昭如日月,誓扫幽暗。”唐斌一字一句:
“今以生灵精气为墨,洗尔尘垢,復尔锋芒。”
话音方落,公孙胜捻诀一指。
中央那点绿光骤然分出一缕细丝,如翠色游龙,顺著八卦阵纹游向昭明剑。绿丝缠绕剑身,所过之处,锈跡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如秋水的剑体。
唐斌续道:
“重铸之后,汝当自愈伤痕,纳气成长,伴主护道。”
昭明剑身一震,发出清越剑鸣。剑身上那些细微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