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那少女脖颈处,隱约可见一道青紫色指痕,想来是遭了迷药或邪术。
公孙胜也瞧得分明,低声道:
“这庄子只怕刚被这伙子强人劫了。”
矮胖男子咧著嘴笑,边走边与身旁嘍囉说笑,神情猥琐得意。
周围贼眾见了,纷纷鬨笑,有人喊道:
“王头领今日又得个娇娘,回去再多个压寨夫人,好不快活!”
那被唤作“王头领”的矮胖男子哈哈一笑:
“这小娘皮生得真是可人儿,比山上原先的那些黄花菜水灵多了,这回可得好生受用!”
唐斌见状,胸中登时一股无名火起。
他虽说如今理论上也算是『强人』了,但这般强掳民女的行径,实在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相比之下,回雁峰的那些人,文仲容和崔野真真正正都是被逼上山的,向来不欺男霸女,也从来没干过这等强掳民女的勾当。
再加上那少女长相绝美又昏迷不醒,若真被这伙贼人掳去,后果不堪设想。
公孙胜在旁低声道:
“哥哥,看这伙人行事,当是剪径强贼。”
唐斌闻言,眼神冷了几分。他略一沉吟,对公孙胜道:
“兄弟且在此处暂隱身形,我去探个究竟。若有机会,救下那女子便走,不与这伙人多纠缠。”
公孙胜和唐斌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心知他的为人,当下点头道:
“哥哥小心,我在此接应。”
唐斌翻身下马,將韁绳交与公孙胜,又自袖中取出昭明、承华二剑,缩作三寸长短,藏於怀中。
章武剑仍悬腰间,却以布巾裹了剑鞘,掩去光华。
他身形一闪,没入道旁荒草丛中,借著夜色掩护,悄然向庄园潜去。
这伙儿贼眾约莫五六十人,都裹著玄色头巾,手提钢刀铁尺,在庄內横衝直撞。
此时庄丁早已死伤过半,残存的十余个庄客被麻绳捆作一串,跪在庭院青石地上,个个头破血流。
那矮胖汉子將肩上少女放下,交由两个嘍囉看管,自己叉腰站在当中,指挥眾人清点財物。
一个疤脸嘍囉远远奔了过来:
“二当家,厢房搜出纹银三千两、铜钱上千贯,另有绸缎百十匹、粳米三四百石!”
王英睨了一眼,咧嘴笑道:
“这老儿倒会藏私。再去搜!地窖、夹墙,一处都莫放过!”话音未落,东厢忽传来瓷器碎裂之声,夹杂女子尖厉哭叫。王英眉头一皱,骂道:
“哪个不开眼的猴崽子说了只要有美人都得留给爷爷,还敢乱伸手”
话方出口,便见两个嘍囉拽著个鬢髮散乱的中年妇人从厢房踉蹌而出。那妇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身穿藕荷色綾袄,虽衣衫不整,容貌却著实秀丽,此刻满面泪痕,口中不住哀求:
“好汉!好汉!財物钱粮你们尽可拿去,可那林家娘子乃是远来的贵客,求求好汉们不要伤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