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並无异样,待得尘尾掠过印堂三寸之处,奇变陡生——那女子原本光洁的眉心,竟隱隱透出一痕淡金纹路来!
那金纹初时极淡,须臾间便渐渐明晰。
但见它形作三瓣,瓣瓣舒展,中托莲心,宛然一朵含苞金莲。
更奇的是,这莲花纹路並非死物,竟自微微流转,若有若无,似真似幻,仿佛隨时会化入肌肤之中,却又始终烙印其间。
唐斌看得真切,心中一震,不由脱口道:“贤弟,这是……”
公孙胜却不答话,双目炯炯,几乎要射出光来。他收了拂尘,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凌空虚画一道符籙,口中喝道:
“真形现影,敕!”只见那符籙化作一点清光,缓缓落向女子眉心金莲。
清光与金莲一触,登时激起一圈涟漪似的金芒。
那金莲受此激发,光华大盛,三瓣莲叶舒展开来,莲心处竟隱隱浮现出细密道纹,交错。金光流转间,隱约有阵阵清香瀰漫开来,非麝非兰,像是古剎深殿中百年沉香与朝露混合的清气,闻之令人神智一清。
公孙胜凝神细观良久,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道:
“哥哥有所不知,这可不是寻常的胎记疤痕,乃是道门中极高明的『紫府开莲,元婴抱朴』之象!”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肃:
“修道之人,从『棲玄根』开始,歷经『饮玉津』、『生灵纹』诸境,直至『踞龙虎』凝就金丹,才能称得上是得窥门径。
待铅汞伏虎,坎离调龙,方是『抱婴元』之境——到了此境,元婴初成,紫府洞开,方有资格以毕生精修的道基龙虎气,在他人灵台种下这等护体金莲。”
唐斌听得入神,追问道:
“那这金莲有何玄妙”
公孙胜嘆道:
“此莲一旦种成,便如隨身法印。寻常的邪祟鬼魅,未近其三丈之內,便要受金光灼烧;
便是厉鬼凶煞、山精野怪,若敢以妖法侵扰,触之亦如沸汤沃雪,立时魂飞魄散。
更兼此莲与宿主魂魄相连,纵使宿主昏迷不醒,亦能自发护持,荡涤邪氛,適才那王英肩扛此女,竟未受反噬,若不是他身怀异宝护体,便是这女子昏迷前自封了灵台。”
说到这里,公孙胜目光转向那女子,细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
但见这女子虽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却掩不住骨相中的雍容清贵:眉若远山含翠,鼻似玉柱悬胆,唇不点而朱,肤不傅而雪。
更奇的是,她呼吸之间,隱隱有宝光自肌肤下流转,那光温润內敛,非金非玉,倒似月华凝结,显然是自幼以灵药淬体、玄功养形才能有的气象。
“了不得,了不得……”
公孙胜喃喃自语,面上惊疑之色愈浓:
“此女骨相非凡,宝光內蕴,更兼这金莲护体……绝不是寻常散修野道所能造就的。莫非是哪座山上的嫡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