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先去歇息吧。”
唐斌起身將对方扶了起来。
林玄音点点头,转身往厢房走去。
待厢房门关上,堂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火光跳了跳。公孙胜缓缓坐下,沉声道:
“哥哥,此事非同小可啊。”
唐斌默然良久,方道:
“她这能力,要是被外人知道了……”
话未说完,二人心中皆是一凛。
这等能力比公孙胜的丹药都好用,要是传出去,莫说江湖中人,便是朝廷和三教眾人只怕得知后都要爭抢。
而林玄音如今记忆全失,身世成谜,再加上这能力每用一次都在消耗自身——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儘快赶到二仙山。”公孙胜决然道:
“只有师尊或能解开她身上之谜。”
唐斌点头,却又想起一事:
“她身上那金莲封印,会不会就是用来压制这异能的?或者说……这异能本身,就需要封印来制约?”
公孙胜一怔,沉思片刻,缓缓道:
“哥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等逆天的能力,要是不加以制约,只怕其拥有者迟早会被反噬。那金莲封印或许一为护她周全,二为封存记忆,三……便是限制这能力的滥用了。”
二人正说话间,忽听厢房中传来细微声响,听著好像是像是梦囈。
唐斌悄然起身,走到厢房门外侧耳倾听。
只听屋內林玄音呼吸均匀,显是已入睡。可睡梦中,她却喃喃低语,断断续续:
“不要……我不要去龙虎山……”
“玄坛金闕……好冷……”
“別走……”
说到这里,她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带著哭腔:
“我不要……不要……娘……娘你在哪儿……”
接著便是压抑的抽泣声,良久方歇。
唐斌在门外听了,心中惻然。待她哭声渐息,呼吸平稳,这才退回堂屋,与公孙胜相对无言。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鸡鸣三遍。
周老丈早早起身,与老妻在灶下生火煮粥。
唐斌与公孙胜早已起身,在院中舒展筋骨。晨露沾衣,山林间鸟雀啁啾,倒是一派清平景象。
经过昨夜林玄音那奇异能力治癒,唐斌只觉浑身比之前更加轻健。
他按照昭明、承华二剑中的剑意演练了一套顾应剑法,剑光霍霍。
公孙胜在旁观看,见唐斌剑势凌厉,气脉悠长,不由抚掌赞道:
“哥哥这一夜之间,非但伤势尽愈,修为似也精进了几分。”
唐斌收剑而立,只觉身强体健,龙虎气流转如意,心中亦是诧异:
“许是林娘子那异能不但驱除妖毒,还有些別的妙处。”
两人正说话间,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玄音扶著门框,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