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在暗处看得分明,心里已经將寨中情形暗自记了下来。
他大致数了数,寨中嘍囉约有三百余人,分作三队轮值。前院箭楼三座,每座两人;寨门守卫四人;后院关押女子处守卫六人;地牢处守卫四人。另有巡哨十余队,每队五人,在山路与寨墙间来回走动。
“守卫虽严,却也不是无懈可击。”公孙胜暗忖:
“只是要救出这许多人,却是要费些周折。”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悄然退下悬崖,施展身法,疾奔回村。
周老丈家里,唐斌与林玄音正焦急等候。
林玄音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无意识地捻著一片枯叶,目光却时时望向村口方向。
唐斌在旁练剑,一套剑法使完,收势而立,见林玄音这般模样,温声安慰道:
“娘子不必忧心,公孙贤弟道法精妙,此行定能探到具体情形。”
林玄音轻嘆一声:
“妾身也知道长本事高强,可那贼巢凶险,终究……终究是放心不下。”
正说著,忽见一道青影飘然而至,正是公孙胜。
唐斌迎上前:“怎么样”
公孙胜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疾奔而回。
他接过唐斌递来的水碗,一饮而尽,这才將寨中情形细细道来:
“情况摸清了,那清风山果然险峻,只有一条山路可上,寨中约有嘍囉三百余人,分作三班巡哨。
王英三人住在聚义厅后的独院,掳去的女子都关在后院东侧地牢中。”
他说著,用手指蘸了蘸水,在石桌上画起山寨简图:
“前门防守最严,有三座箭楼,每楼四人,半炷香换一次哨。但西面悬崖处,因崖壁陡峭,只有两个哨位,相隔约五十步,正是薄弱之处。”
唐斌凝神细看:
“贤弟的意思是……”
“今夜子时,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良机。”公孙胜压低声音:
“哥哥与我从西崖潜入,先救地牢中人,再作计较。”
林玄音本来安静听著,听到这里忍不住道:“那王英三人……”
“他们今夜必在聚义厅饮酒。”公孙胜冷笑:
“贫道离开的时候,见嘍囉又抬了两坛酒进去。
这等贼寇,得了便宜岂有不醉之理正是我们救人的好时机。”
唐斌沉思片刻,决然道:“好,咱们今夜就去。”
周老丈在旁听了半晌,此时插话道:
“客人若信得过老汉,等救出人,可把他们暂时安置到后山一处山洞。那洞是早年村民避乱所用,极为隱蔽,洞中有泉,可容数十人暂居。”
唐斌大喜:“如此甚好!多谢老丈!”
当下计议已定,三人分头准备。
周婆婆煮了一锅粟米饭,又炒了两样野菜,眾人草草用过。
林玄音心中有事,只吃了半碗便放下筷子,怔怔望著跳动的油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