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警犹豫了一下,看著这一屋子热心的老街坊,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但在交接人员到达之前,我也必须留在这里陪同。那就麻烦各位了。”
“交给我们吧!”道子和雏子异口同声。
“太好了!”玉子举手,“我也要帮忙!我会给她唱摇篮曲!”
没一会儿。
大家重新围上了饼藏过去的婴儿车。
“乖哦乖哦。”玉子拿著拨浪鼓,“叫姐姐!我是玉子姐姐!姐姐会给你做年糕吃哦!”
婴儿看著玉子,突然咧嘴笑了,伸出小手抓住了玉子的手指。
“哇!她抓住了!”玉子惊喜地回头,“好有力气!”
“那是抓握反射。”饼藏在旁边小声科普,“是灵长类动物的本能。”
万年说道,“闭嘴,饼藏。”
產女跪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她痴痴地看著那个笑容。
“……笑了。”
產女喃喃自语,“原来……只要这样逗她,她就会笑啊。我只会给她抓蚯蚓……”
……
一个小时后。
大路屋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低鸣声。
不是普通的车,听声音就知道是那种大排量的豪华轿车。
“吱——”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店门口,后面还跟著一辆警车。
车门打开,一对神色焦急的夫妇冲了下来,连保鏢都没等,直接衝进了店里。
“琴子!!”
那位母亲看到道子怀里的婴儿,发出了一声呼喊,扑了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
母亲紧紧抱住失而復得的孩子,泣不成声。
那位父亲也红了眼眶,不停地对著吾平和道子鞠躬。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我们只是转身买个东西的功夫……如果这孩子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吾平挠著头,有些不好意思,“是饼藏在巷子里发现的。”
“谢谢你们!谢谢!”
岩永夫妇对著饼藏和玉子他们深深鞠躬。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岩永家的……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务必联繫我们!我们会尽全力报答!”
那个父亲递过来几张烫金的名片。
饼藏接过名片。
【岩永財团】。
(……果然是有钱人啊。这下子,白木先生的乌龙麵店大概能拉到终身赞助了。)
……
离別的时刻到了。
“……你不去吗”
饼藏问道。
產女发著呆,没有回他。
岩永夫妇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坐回了那辆豪华轿车。
车窗缓缓升起。
那个叫琴子的婴儿,趴在母亲的肩头,透过后车窗,看著站在店门口送行的眾人。
她的视线扫过饼藏,扫过玉子。
最后,似乎停留在饼藏身后的虚空中——那里站著浑身湿透的產女。
產女挥了挥手。
“……再见。”
她站在阴影里,看著那辆车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哭闹。
她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像是抱孩子的动作,轻轻摇晃著。
“睡吧……睡吧……可爱的孩子……”
她哼唱著那首没人听得懂的摇篮曲。
“虽然很短暂……但我当过妈妈了哦。”
產女转过头,看著饼藏,那张恐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医生。”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执念消散了。
“……再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