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银次变回人形,气急败坏。
……
最终回合,人类。
地点是商店街的主干道。
饼藏合上笔记本,他已经通知了商店街的大家关於比赛的事情,大家现在都是裁判了。
“谁能变成商店街的一个熟人不被发现,谁就贏。”
“哼,这个我擅长。”
银次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了正在花店门口浇水的花瀨薰。
“那个金髮的男人,看起来很受欢迎。就是他了!”
“嘭!”
熏先生很好奇,他披上隱身衣站在饼藏旁边。
“这种感觉很奇妙呢……”
“欢迎光临。”
“薰”对著路过的两个疲惫的上班族女性微微一笑,递过去两支盛开的百合。
“辛苦了。这两朵花,是为了衬托两位的笑容而开的。”
“谢、谢谢薰先生!”
紧接著,他帮迷路的孩子指路,帮老人提东西。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每一句话都直击人心。
整条街的气氛因为他而变得梦幻起来。路人们驻足,仿佛置身於偶像剧的拍摄现场。
两小时结束。
“看到了吗”
银次看向团三郎,眼神挑衅。
团三郎並没有反驳。
它默默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下一秒。
一个推著一辆破旧手推车的老婆婆出现在了路边。
是收纸箱的田中婆婆。
不仅是外貌。
她的背有些驼,手指关节粗大,围裙上沾著昨天留下的酱油渍,鞋底磨损得一边高一边低。
她吃力地推著车,轮子发出“咕嚕嚕”的乾涩声响。偶尔停下来,去捡路边被人遗弃的空纸箱,动作笨拙。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捶了捶腰。
“婆婆,我来帮你推吧。”
路过的理髮师凉先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帮她推了一把上坡路,“天快黑了,早点回去吧。”
“哎呀,谢谢凉君。好孩子。”团三郎版婆婆露出了缺了一颗牙的笑容。
“婆婆!这里有空箱子!”
玉子抱著几个大路屋不要的纸箱跑过来,“给你!”
“谢谢玉子酱。”
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纸都粘在一起的水果糖,“吃糖。”
“谢谢婆婆!”
没有人觉得她美。
但每一个路过的人,看到她时,眼神都会变得柔和。那是一种对辛劳的尊重。她就像是这棵树、这块石板一样,深深地扎根在商店街的土壤里。
……
此时,夕阳即將落下。
“胜负已分。”饼藏合上了笔记本。
银次解除了变身,恢復了那副花哨的画家打扮。
“第三回合……平局。”
饼藏说道。
两只妖怪同时转头。
“银次先生的变身,让人感到了『心动』。是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团先生的变身,让人感到了『真实』。是对现实生活的接纳。”
饼藏看著两人。
“美与丑,梦与现实,缺一不可。”
两只妖怪还是想要再比试一场。
但是有一件事不得不处理了。
……
“虽然假钞消失了,但大家的损失可是实打实的。”
“放心。”
团三郎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它扔给饼藏。
“这是从这小子的私房钱里扣出来的真金白银。拿去赔偿给店家吧。”
“老头子,那是我的钱……”银次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是攒著买新画具的……”
“最后是量刑。”
团三郎整理了一下领结,恢復了“名侦探”的威严。
“鑑於你扰乱治安、製造假幣等罪行。我以佐渡大將的名义判决——”
它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推著车捡纸箱的田中婆婆。
“罚你给那位婆婆当一个月的苦力!”
“……让我这个天才艺术家去捡垃圾!”
“不去就把你交给那边的警察(汪汪君)。”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银次哭丧著脸,不得不化作一个普通的青年,跑向了那位婆婆,“婆、婆婆!我来帮你推车!”
……
傍晚。
只剩下饼藏和团三郎。
“走吧,少年。”
“案件解决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饼藏看著这位胖乎乎的侦探。
“团先生。”
“嗯”
饼藏指了指团三郎的风衣后面,无奈地说道。
“……尾巴,又露出来了。”
那一团毛茸茸的大尾巴,正隨著他的步伐,在风衣摆动间若隱若现,甚至还掛著一片枯叶。
团三郎:“!!!”
它慌乱地捂住屁股,脸涨得通红。
“咳咳!这、这是为了迷惑敌人的破绽!是战术!战术懂吗!这也是『瑕疵美』的一部分!”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