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年糕的「生意」(1 / 2)

阿尔比昂的王宫地下通道。

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劈啪”的燃烧声,火光在粗糙的石砖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两人一路无话,走出了暗道。

外面的天空已经被浓烟染成了浑浊的黑灰色。

在一处悬崖外侧。

“风之精灵號”悬浮在阴影里。船帆已经降下,只靠著底部的风石维持著微弱的浮力。

满脸胡茬的船长坐在甲板上,手里抓著装满劣质朗姆酒的酒瓶。

当他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雾气中走出来时,猛地鬆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死在里面了。”

船长放下酒瓶,粗鲁地拉下登船的绳梯,“快上来!叛军的龙骑士刚才在上面绕了两圈!被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露易丝抓住绳梯,爬了上去。

饼藏紧隨其后。

“。”船长推动了控制魔力输出的操纵杆。

……

返程的飞行很平稳。

没有追兵,也没有风暴。

露易丝独自一人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双手抓著木製栏杆。她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地望著后方渐渐隱没在云层中的白色大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喂,小子,那小丫头已经在那儿站了半天了。”德鲁弗林格在脑海里小声嘀咕,“老夫觉得她现在需要一个肩膀。”

饼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胳膊短腿。

他摇了摇头,迈开脚步向船尾走去。

感受到脚步的靠近,露易丝没有回头。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是不是……很没用”

饼藏走到她身边,看著前方开始变暗的天际线。

“……露易丝小姐。”

“你带回来的,是一个即將赴死的国王,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和她的国家,用生命写下的最后一封『情书』。”

饼藏顿了顿。

“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露易丝闭上眼睛,泪水在风中四散。

“……是啊。”

“已经……完成了。”

……

三天后。托里斯汀王宫,公主的私人书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露易丝……”

安丽埃塔公主站在书桌前,双手交握在胸前。

“威尔斯殿下……他怎么说信呢”

露易丝深吸了一口气。

“威尔斯王子……他撕毁了婚约。为了保住他的王位,他说,他不希望被托里斯汀的软弱拖累……那封信,被他当著我的面,付之一炬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了一声爆裂的脆响。

“不……这不可能……他明明……”

“他说他从未爱过您……之前的婚约只是为了换取托里斯汀的军事支持。现在阿尔比昂大势已去,他不想再维持这份毫无意义的契约了。”

“……骗人。”

安丽埃塔无力地扶住桌角。

“威尔斯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是殿下亲口所说。我不敢有半句虚言。”露易丝单膝跪地。

泪水顺著安丽埃塔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消失不见。

要和她一起守护两国的王子,在国家存亡的最后关头,毫不留情地拋弃了她。

公主的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板上。

“请忘记那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吧。他不值得您为他流泪。”

露易丝“劝说”道。

良久。

安丽埃塔站起身。

“……我知道了。”

安丽埃塔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辛苦了,露易丝。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是,殿下。”

露易丝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著“咔噠”一声,门再次关上。

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走吧。”

露易丝没有回头。

“饼藏……你的材料应该准备好了吧”

“嗯,准备好了。”饼藏回答。

“那就好。”

“回到你那个叫『兔山』的故乡去吧。”

饼藏摸著口袋里剩下的两枚金幣。

“……是吗。那就多谢照顾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露易丝小姐!大路饼藏阁下!!”

格鲁贝鲁老师顾不得贵族的体面,他提著长长的法袍,在泥泞的草坪上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

露易丝有些迷茫,“格鲁贝鲁老师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实验室……”

“……阿尔比昂的舰队!他们越过边境了!”

格鲁贝鲁停在两人面前,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们打著『復兴始祖荣光』的旗號……宣战了!!”

露易丝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宣战……了”

露易丝呢喃著,魔杖从她的指尖滑落,摔在了地面上。

没有用。

那些痛苦的谎言,没有用。

威尔斯殿下的赴死,没有用。

“为什么……会这样……”

……

战爭的阴影,以一种臃肿且不可阻挡的態势笼罩了整个哈尔凯尼亚。

繁琐的战前动员、贵族们无休止的爭吵、漫长而泥泞的行军……

饼藏坐在运送物资的马车边缘,身后是一条长得看不见头的队伍。

口袋里是已经修復完成的传送怀表。

(……商店街那边应该才过去两天吧。)

(给玉子带点特產回去吧。)

几天后。

高层贵族们的政治博弈崩盘,换来的是前线的全线溃败。

托里斯汀的军队甚至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被铺天盖地的龙骑士和魔法师部队打得溃不成军。

最终,残存的部队退守到了一个名为塔尔布的边境村落。

身后就是王都。前面,是阿尔比昂的七万大军。

夜幕降临。

临时徵用的木屋里,只点著一根昏暗的蜡烛。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露易丝小姐”饼藏平静地问道。

“没、没有!能有什么话!喝你的茶就是了!”

“我只是在思考明天的战术而已!你这个平民懂什么!”

“是吗。”

饼藏退到了一旁的简易地铺上,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

远处的营地里偶尔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兵压抑的咳嗽声。

在饼藏的床前。

一个脚步声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露易丝低下头。

带著淡淡香气的唇,逐渐靠近沉睡的饼藏。

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但在距离饼藏只有0.01公分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笨蛋。”

“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么麻烦的事情里……”

她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向了註定有去无回的战场。

……

塔尔布村外的平原。

露易丝没有和任何人说,她选择独自一人站在高坡上,迎著初升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