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坚垒,俄顷尽摧。他们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一个个倒抽凉气,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快抽乾了。
汉军亲眼目睹,低迷的士气立时攀升。胸腔里,燃烧著一股烈焰。匡扶汉室,匡扶汉室,他们意愿第一次如此强烈。
他们第一次发现,“匡扶汉室”这个宝藏,喊出来是如此地顺口,直抒胸臆。
关平眼神沉毅,大喝道:“全军突击,攻上营去!”
“杀!”山奔海立的脚步,滚滚向前捲去。霎时间兵戈鏗鏘,混战在一起。
“关某在此,谁来一决生死!”
在场者闻之,无不气为之夺,神为之动。武圣天纵神人,直如日月行空,杀出一片血海。
高大身影巍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声威喝,沉如狮虎啸谷。
武圣肌肉鼓胀的铁臂一抬,战刀挟风扫去,两颗肩头血泉喷涌,头颅“咚”地一声,滚落地面。
尸身扑在地上,犹自抽搐不已。
“武圣自败走麦城,凶威更甚,城內城外,未尝一败。赫赫战功,累累战绩,真乃天神下凡!”
“以前还有人中吕布,能和武圣相提並论。自吕布魂丧白门楼,武圣看谁都是插標卖首,强得没有边界。”
武圣站到哪里,杀到哪里,哪里就如大日悬天,光辉万丈,照得人睁不开眼。
江东鼠辈提起武圣,哪个不心头打颤哪个不神魂震动
关平一刀拍出,流光四溅,正中一男子甲背。他改斩为刺,精准贯穿甲缝,戳出一个窟窿,血涌如注,尸骸当即栽倒。
“杀!”
他继而猛地前冲,一刀横扫,数声“咔嚓”脆响,戟杆应声而断。贼人虎口一震,闷哼一声,倒退坠於人群。
父子二人並肩作战,杀得江东群鼠心胆俱裂。
“鐺鐺鐺!”江东大营鸣金收兵,向东撤退。失去营地的防御,他们实在不知道如何阻挡武圣的无敌之势。
来不及逃跑的江东子弟,痛苦地抿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投降,我们投降,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武圣大手一挥:“全都抓起来,绑好,不可擅杀俘虏。”
投降的人一个比一个多,一声比一声高。骨气在他们眼里,没有性命重要。
汉军嘿嘿笑著,抓著俘虏,神情亢奋。有人摸了摸心口,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就这么攻下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们心潮澎湃,一种名为“荣耀”的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营地里,突然升起阵阵青烟。有火势燃起,向周围蔓延。
关平失色:“不好,敌人在製造混乱!”
武圣原本想追击,现在乾脆放弃了念头。追击溃兵,哪有救物资重要。
“趁著火势还没有蔓延,速速救火。弟兄们过冬,需要这一批物资。”
……
马蹄猎猎,如踏著雷霆。朱然心臟暂停后,再睁开发现自己並没有死,空气霸道地涌入肺部。
一人在前方指引,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也没搞懂营地发生了什么,猛然察觉自己的记忆有消散的跡象,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崔禹大声道:“將军,他们没有追来!”
所有深刻的记忆,倏地涌入朱然的大脑,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仿佛噩梦,没有发生。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