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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衍禪师禪杖横拦,杖影化作绵绵水幕,护住中军。
左翼青竹剑阵,吞吐不定。
右翼山河铁扇,气象万千。
三位当世俊杰,似三才阵势,互为特角,將原本倾颓战局,生生扳回。
就在此时,高踞玉座的法轮明王,胸膛猛地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驀地,威压自九天垂落,笼罩冰宫,无形无质,浩瀚如岳。
殿中眾人,无论是正派弟子,还是魔教傀儡,霎时间周身一紧,恍若被万钧巨岩镇住。
蚀道奇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触到冰宫穹顶,立时蚀出白烟,沾在眾人肌肤之上,更是传来灼心刺痛。
“嘶,好可怕的雪花。”
“快避开。”
眾人顶著威压闪避。
然而,雪花落在曹子羡的手背上,如朝露遇阳,悄然化为水珠,旋即消散。
一股奇异的悸动,从曹子羡体內传来。
这感觉,是河洛龟甲......曹子羡心念电转,难道河洛龟甲,可以克制蚀道之雪
这时,身侧有风声袭来。
一位魔教之人,双目赤红,挥舞淬毒铁爪,直扑曹子羡咽喉。
曹子羡不及细想,手中少阳剑,划出一道赤虹,剑风激盪,隱有龙吟,纯阳罡气,轰然迸发,將他震得倒飞而去,胸口衣襟焦裂,冒出缕缕青烟。
这一下,如油溅沸水。
四周魔教妖人,发出野兽般低吼,纷纷舍了原本对手,如潮水般,向曹子羡涌来。
“魔教妖人为何专攻子羡一人”谷云申神色骤变。
別逢君合拢摺扇,点倒两名黑衣教徒,朗声喝道:“曹子羡身上必有破阵关键,所有人,速速向他靠拢,绝不可让妖人得逞!”
“阿弥陀佛”
明空一声佛號,宛如狮吼,將手中乌红袈裟,凌空拋起。
袈裟迎风展开,金光流溢,隱现梵文,犹如祥云华盖,悬於曹子羡头顶。
魔教眾人的刀剑击在光幕之上,只激起圈圈涟漪,竟难破入。
驀地,脚下巨震,冰宫地面,裂开无数蛛网般的深缝,整片冰层,轰然塌陷,露出下方的无底深渊。
眾人急提气机,纵身跃起,战局顿时转至半空。
“曹子羡!”叶鸿才在空中狼狈地躲过一爪,对著被保护在中心的曹子羡大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躲在后面当懦夫!快想办法,杀了他,杀了王座上那个东西,就能破掉这个仪式!”
曹子羡闻听此言,正要催动气机,驀见一道金轮,自王座射来。
金轮来势诡异,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穿透虚空,悄无声息,已至面门。
曹子羡不及闪避,额间一凉,金轮已落在眉心。
这一击不伤皮肉,专损神魂。
曹子羡只觉得灵台剧震,眼前诸般景象,如琉璃破碎,耳畔惊呼吶喊,倏然远去,身子一轻,便如断翅孤鸿,坠向下方的无边黑暗。
“子羡!”
林知盈失声惊呼,御剑欲救,却被七八名魔教之人,拼死缠住,剑光圈转稍滯,只能眼睁睁望著那道身影越来越小,终被深渊吞没。
谷云申、安无恙、叶渐青、孙百道、唐无勛————眾人手中兵刃,俱是一缓,目光尽数凝在那幽暗深处,惊骇悲愤之色,凝固於面。
於曹子羡而言,这一剎,仿佛陷入了永恆。
四下里刀光剑影,呼喝雷鸣,皆化作朦朧迴响。
上方那些熟悉面容,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缕天光,从冰宫穹顶的窟窿中漏下,冷冷照彻无尽深寒京城上空,魔教教主一袭麻衣,猎猎作响,负手立於九霄云海,凝目俯视下方的万丈红尘。
脚下罡风呼啸,正邪两道的陆地神仙,正捉对廝杀。
剑气,犹如神虹,掌风摧山裂云,各派独门绝学绽出的光华,將半壁长空,映得流彩纷叠。
方圆百里,云涛时而如沸水翻腾,时而如镜面骤合,赫然是被沛然莫之能御的气机,激得震盪不休。
战至此刻,双方还是零伤亡。
他们的功力已臻化境,多年未得如此放手相搏,此刻越战越酣,招招式式,皆倾尽平生修为,打得日月无光,山河失色。
驀地,魔教教主眉峰微动,抬首望向靖北省,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诸位,大局已定,可以走了。”
天尸道的葬主,正与王保民缠斗,此刻听到这话,身子一震,忙撇开对手,抽身后撤,不可置信地遥望燕雪山。
葬主神色晦暗不明,手中凝练的玄阴之气,,竟丝丝溃散。
恰在此时,一缕悸动袭来,极其幽微,恍若琴弦,在他心潭深处轻轻一拨。
有人触发了我在地底的布置......葬主的掠过精芒,大笑一声,袖中枯指蜷曲成诀,云海间响起万鬼夜哭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