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內侍送到你宅中有多少”
“尚未送到。”
朱儁点到为止,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
刘驥见状,哪还不明白深意,嘴角一抽,心中大骂:
“请赏时已经输了一次西园,怎地封赏赐下了,还要再输一回!
这刘宏真是貔貅成精!”
他以往对刘宏卖官鬻爵的印象还停留在將钱財存到西园里,然后按標价酌情赐官,官位赐下后,西园的钱也取不出来了。
可谁能想到,在祀日的封赏中,竟也是让他把封赏上的钱財存进西园里。
再来把钱財一车车输送到西园。
黑,真特么黑。
刘驥颇为心疼这三千万钱,不过一想到皇甫嵩要掏五千万钱,以及三公九卿和大將军获得不菲的『腊赐』。
他心里稍稍获得了一丝安慰,但对刘宏却是没什么好印象了。
本来刘宏赐关羽、张飞侯爵,他还心生好感,没想到转头就给自己上了一课。
回去的路上,他不禁想到。
“刘宏打压门阀对官爵的垄断,让大臣们掏钱买官,大臣们掏完,自己兜里瘪了,就开始苛捐杂税,
把手伸到了郡族豪强这些大地主兜里,郡族豪强只能不停地兼併田地,隱匿民户,应付上级。
但是一些顶级世家又世代通婚,结党营私,经营地方,在朝堂中选出代言人去把持朝纲,
刘宏见了更为恼怒,於是变本加厉,
这些世家也对低一级的豪强变本加厉,双方不断拉锯,最后却苦了普通庶民,在这荒唐的世道艰难求生。”
“但过得水深火热的只有那些庶民,世家大族依然强盛。”
“乱而不损曰灵,果然名不虚传。”
刘驥心绪浮动,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他算是真长了回见识了。
回到宅院后,刘驥立马让甄传去取钱財,最后一车车输送到西园,让內侍登记后『存』了起来。
將钱財送走后,刘驥回到书房,拿出帛书和笔墨。
他明日要办温室之宴,要邀请一些友人前来。
皇甫嵩、朱儁之流俱是达官显贵,他得亲自书写请帖,才能彰显诚意,不显失礼。
……
“陛下,蓟侯將钱財存至西园了。”
赵忠躬身行礼。
刘宏捧著手炉,斜躺在榻上,轻轻抬起眼皮。
“送了多少。”
“五千三百二十六万钱。”
“怎么多送了还有零有整的”
“奴婢不知。”
刘宏眉头轻皱:“他不是与中山郡豪商结亲了吗,也缺钱財支使”
“许是今年来辗转三州之地行军,损耗颇多,奴婢还听闻刘驥为了给士卒驱寒,花费许多钱財置衣沽酒,世人多赞他爱兵如子。”
张让观察著刘宏脸色出言,最后还上了上眼药。
谁知刘宏並不在意这些,清了清嗓子,吐出了一口浓痰。
“去內库拿出来中兴剑赐给他一柄。”
“喏。”
张让眉头一挑,心中生出不解:
“怎地越来越琢磨不到陛下的心思了。”
就这样,他带著疑惑带人来到了內库,开门的瞬间寒风吹过。
他毛骨悚然,瞳孔放大。
几次三番没有合皇帝心意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最近惹了陛下猜忌,要藉此敲打一下他,亦或者陛下要弃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