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柔忍不住问道。
江凡笑了笑。
“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抬头看向天空，目光悠远。
“人类修士自古以来就有飞升的传说，如果没有別的世界，那要如何飞升呢”
还有一点江凡没说，那就是他能穿越，就证明了世界不止一个，否则穿越也是无稽之谈。
月柔看著江凡，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重新坐回地上，然后缓缓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
江凡也在它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它。
“两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就是我刚刚的问题，难道你来自上界，又或者对上界很了解”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之前跟狼妖说的妖修国度，我很感兴趣，详细说说。”
月柔垂下眼帘，长长的耳朵微微颤动，显然在纠结。
江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他知道，月柔刚才的失言，已经暴露了太多。
而这只兔妖，明显知道很多隱秘。
这些信息，绝不是一只普通的筑基期妖修该知道的。
难怪狼烈先前拼著两败俱伤也要留下它，不只是想留下它双修那么简单。
狼烈想要的，是它知道的知识。
那些来自更高层次的、足以改变一个妖修命运的隱秘。
月柔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凡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
终於，月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並非来自上界。”
它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无奈。
“我只是……通过传承记忆，知晓一些上界的事情而已。”
“传承记忆”
江凡来了兴趣。
月柔点了点头，人性化地嘆了口气。
“你可知道何为妖修”
江凡点点头。
“万物诞生灵性后开始修行，即为妖修，这是仙朝的官方定义，我一直熟记於心。”
月柔看著江凡，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你说得不错，那你肯定也知道，所谓妖兽，实际上是妖修与凡兽的后代吧”
江凡再次点头。
这是仙朝所有修士都知道的常识。
妖修诞生灵性后，拥有了与人类相差无几的智慧，可以选择独自修行，也可以选择与同类结合。
但与同类结合诞生的后代，不会成为妖修，而是会成为妖兽。
妖兽继承了妖修的部分血脉，拥有远超凡兽的力量，却没有诞生灵性，只能依靠本能行事。
月柔见江凡点头，又反问道。
“那你知晓，妖修与妖修的后裔，会是什么吗”
江凡愣住了。
他思考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莫非……妖修与妖修的后代，还是妖修”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仙朝的典籍里，只记载了妖修与凡兽结合会诞生妖兽，却从未提及妖修与妖修结合的结果。
毕竟妖修太过稀少。
整个云州边境，开荒农数以万计，可能够诞生灵性的妖修，屈指可数。
如此稀少的数量，它们之间能否相遇都是问题，更別说结合了。
江凡的回答，让月柔忍不住失笑。
“怎么可能”
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若真是如此，这天下早就让我们妖修占据了，哪还有人类修士生存的余地”
妖修各个天赋异稟，寿命悠长，若真能轻易繁衍后代，整个修真界早就是妖修的天下。
月柔继续说道。
“实际上，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它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不远处狼骷髏战士的尸骸。
“因为妖修说是一个整体，可就像我和那只蠢狼一样，本体是兔子和狼，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怎么可能诞生后代”
“物种不同，血脉不同，连生命形態都不同，就算强行结合，也不可能孕育出后代。”
江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是个很现实的障碍。
看来物种隔离，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存在。
月柔顿了顿，继续道。
“除非……达到化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