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涂钦迟疑片刻,他算了算除夕夜还有五天,隨即道,“八日左右定能让陛下痊癒!”
张惟贤道,“三日,三日內陛下可否行动自如”
邓涂钦面露难色,“太师,卑职医术有限,若是三日的话,恐怕得另请他人!”
说完这话,邓涂钦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儘管他知道张惟贤並不懂医术,但是骗这位国公,总归是有些心虚。
好在一旁的龚澈並没有閒著,他是清楚邓涂钦医术的,如果他都说三日治不好,那太医院就没人能治了。
“太师,若是觉得八日太久,卑职这就出城去寻民间大夫,或许有人可以一试!”
他这话看似是在帮忙,实则是在告诉张惟贤。
太医院没办法的话,那就去民间找,但民间寻找大夫也是要花时间的。
三日內別说治了,能不能找到愿意接这活的大夫都不一定。
瞧著实在是没办法,张惟贤为了朱由检的安全起见,也是只能妥协。
“罢了,就让他治吧,”张惟贤旋即对著纱帘躬身道,“不过陛下,祫祭大典不可不办,老臣恳请由駙马都尉刘有福代祭!”
朱由检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强求其他,既然这个事都把张惟贤惊动了,那祫祭大典显然是必须得办的。
由駙马都尉去,一样会引得朝臣们谩骂,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坐在永寿宫,静静地看著这帮人斗了。
“朕准了,那就有劳英国公督办此事!”
张惟贤道,“老臣遵旨!”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大殿,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龚澈。
永寿宫內,便只剩下朱由检三人。
邓涂钦尷尬地杵在那,完全不敢正视朱由检。
但哪曾想,当商决关上永寿宫大门后不久,朱由检便直接坐了起来,然后端起床头边的杯子大饮一口水。
疯狂出汗之后,他渴的要死,此时总算是能喝口水了。
而瞧见朱由检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行为,邓涂钦更加害怕了。
他很清楚,知道皇帝秘密的臣子,不亚於脖子上架了一把屠刀。
况且,这个秘密还牵涉到朝堂爭斗。
在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邓涂钦还不想那么快死。
“邓御医,为何不敢看朕”
朱由检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霎那,邓涂钦就很是自然地背过身去,这一幕也是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邓涂钦苦哈哈道,“陛下,臣应该看吗”
朱由检笑道,“你知我装病,看与不看又有何妨。”
邓涂钦嘆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朱由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能帮朕拖延八日,朕记在心里,不会让你身处险境的,过了这八日,你就能回太医院了。”
嗯
邓涂钦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眼前这位陛下似乎並不打算让他牵涉其中。
这份关怀让他不由得心中一暖。
“谢陛下!”
朱由检頷首,隨即对商决道,“商伴伴,你去西苑转转,看英国公是否留有护卫,如果没有,朕便去炼丹了。”
商决躬身道,“奴婢遵旨!”
炼丹
邓涂钦诧异地看了看朱由检。
这眼神也是让朱由检给捕捉到了。
“怎么,邓御医也有兴致”
邓涂钦道,“臣幼时曾拜道士学医,也通晓些许炼丹之法。”
朱由检道,“那朕可就要向你討教討教了。”
邓涂钦道,“不敢。”
朱由检摆手道,“纯粹是学术交流,不必拘礼。”
学术交流
这是论学的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