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四肢有不同程度的残缺,上面带著清晰的啃食痕跡。
但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
虽然极度虚弱,但生命体徵稳定。
在尸魂界,只要锁结和魄睡没出问题,肉体上的损伤总有办法弥补。
似是感应到光线的变化和靠近的人影,队士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泪水涌出,哽咽道。
“松本————副队长。”
“我们————战斗到了最后,请带著————他们一起归队。”
说到最后,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情绪没有崩溃,只是低声坚持道。
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松本乱菊走到队士身边,蹲下身,柔声道。
“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
“我保证,一定带他们一起回去。”
语气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郑重承诺道。
须王司看著这一切,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死神的生命很顽强,能歷经千百年的时光消磨。
又如此脆弱,在一次猝不及防的遭遇战中失去。
强如志波夫妇,原著中也陨落於梅塔史塔西亚之手,更何况这些普通的队士。
“伤者的情绪不宜剧烈波动。”
须王司轻声开口,打破了洞穴內沉重的悲伤,声音温和安抚道。
“先睡吧,好好休息,等你醒来,大家就回到瀞灵廷了。”
手掌拂过伤者的面部,用威眠令他陷入沉稳的安睡。
“处理得很好,冬狮郎。”
“你的回道水平,已经超过大部分四番队的班长了。”
须王司收回手,看向一旁冬狮郎,点了点头讚许道。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冬狮郎摇了摇头道。
他说著,目光扫过年轻队士残缺的肢体。
梅塔史塔西亚已死,但先前那般残酷的景象,已经永久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带著伤员离开洞穴,清晰的空气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松本乱菊深吸一口气,將胸口的滯重感一同呼出。
低头看了看沉睡的队员,轻轻替他拢了拢残破不堪的死霸装,然后站起身,精神一振道。
“海燕副队长,等会麻烦你先和冬狮郎先护送伤员到外面的安全地带,稍作休整。”
“司,收集————遗物的事,可能要请你帮个忙了。”
“没问题,走吧。”
归途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凝。
在先前那场血腥的遇害现场,四人分头行动。
其他两人带著伤员先行一步,须王司和松本乱菊停在原地,开始细致的搜寻。
约莫数分钟后。
须王司带著数把自刀鐔而断的残刀与她会合。
“能確认的,都在这里了。”
“算上存活的一个,共十人小队,数量————没错。”
“辛苦了,司。”
松本乱菊脸色哀伤接过,伸手解下脖颈上的丝巾,將损毁程度不一的残刀一层层包裹在一起,抱在怀中。
队士们的尸体早被虚吞噬殆尽,这些残刀就是另外九名队员留存的印记。
带著这些回去,至少,能立个衣冠冢作为凭弔。
“走吧。”
她说。
须王司沉默地点了点头。
四人在山林外匯合,没有多余的言语。
来时为了追踪,为了战斗,他们速度极快,精神紧绷。
归时带著伤员,步履平缓,心情更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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