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著他的背影。
他正往前走,走得不紧不慢。
徐梔快步跟上去。
“余晨。”
“嗯”
“你这是干嘛”
余晨头也没回:“顺手。”
“顺手”
“嗯。”他的语气很平常,“刚好想吃,刚好看见你站那儿,就顺手多买了一串。你不吃扔了就行。”
徐梔看著他的后脑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串糖葫芦。
在路灯下,糖衣泛著晶莹的光。
她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嘴里化开。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妈带她逛夜市,每次都会给她买一串糖葫芦。
后来她妈不在了,她就再也没买过。
不是不喜欢吃了。
是每次站在摊位前,都会想起那个画面。
所以她今天看了那么多摊位,一次也没停下来。
不是不想吃。
是不想想起那些事。
只是刚刚突然心血来潮想买一根,想尝尝了,但现金却没带够。
徐梔看了一眼旁边的余晨。
他正目视前方走著,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收回目光,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没再说话。
走到家里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徐梔停在楼下,转过身。
“到了。”
余晨抬头看了一眼这栋老楼,点点头。
“那你上去吧。”他说。
徐梔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你住锦华苑哪栋”
余晨顿了一下。
“七栋。”他说。
徐梔点点头。
余晨转身准备走。
“余晨。”
余晨回过头。
徐梔站在楼道口,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她看著他,忽然问:“锦华苑在东区吗”
余晨愣了一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徐梔就那么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著,带著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余晨看著她那张脸,忽然笑了。
“你查过”
“刚才百度了一下。”徐梔把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锦华苑,西区,离这儿三公里。”
余晨没说话。
徐梔把手机揣回口袋,看著他。
“所以,”她说,“你刚才说顺路—
—”
“嗯。”余晨打断她,“骗你的。”
徐梔看著他。
余晨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坦然。
“就是想送,怕你拒绝,就说顺路。”
徐梔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髮丝吹起来。
徐梔看著他,忽然发现这个人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討好的、小心翼翼的。
就是很直接,很坦然。
被拆穿了也不躲。
“行吧。”她收回目光,转身往楼道走,“那你回去小心,三公里呢。”
“嗯。”
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余晨。”
“嗯”
徐梔背对著他,没回头。
“明天晚自习,最后那道磁力的题,你再给我讲一遍。”
说完,她就快步走进楼道,脚步声“噔噔噔”地消失在楼梯间里。
余晨站在楼下,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楼道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手里。
那串糖葫芦他一口没吃。
他笑了一下,咬了一口。
山楂挺酸的。
但好像,挺好吃。
五楼。
徐梔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进去之后,客厅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老爸果然还没回来。
她没开灯,站在黑暗里,透过窗户往下看。
路灯下,那个身影正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徐收回目光,打开灯。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
她走进自己房间,坐到书桌前。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还剩两颗。
徐梔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然后她忽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话—“骗你的。就是想送。”
她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然后她把最后一颗也吃了。
二【叮——】
【徐梔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
余晨走在回去的路上。
三公里,够他走一个小时。
但他走得挺慢。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带著桂花树叶的沙沙声。
他想起她站在楼道口回头时那个表情。
还有那句“明天晚自习,你再给我讲一遍”。
他嘴角弯了弯。
走得再慢点也行。
反正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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