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他们一起出发的这几人,居然死伤得只剩他和阿飞了。
想到这里,楚留香不由得苦笑一声。
阿飞似是猜到他的心思,摇摇头说道:
“楚兄也不必责怪自己,若不是你一路相护,我也不会安稳地到达『少林寺』。”
“何况你还帮我洗清了盗经的嫌疑。”
虽然从认识到现在,楚留香並没有出过几次手,但阿飞也没觉不妥,毕竟两人观念不同。
楚留香秉持的理念,是生命平等,並一直在践行这一理念。
至少比『少林』这群和尚的偽善要好得多。
楚留香摸了摸鼻,笑道:
“我並没有做什么,洗脱嫌疑还是靠的你自己,你那易容术,说实话真的是令人惊艷。”
他没有继续追问易容术的秘密。
只因楚留香知道,一个人如果有秘密,好朋友要做的,是宽容。
不过阿飞的心思已经放在了星奴的身上。
他现在虽然真气恢復了一点,但极其有限。
可是拼著这有限的一点真气,他也要先给星奴治好一部分伤势。
谁能保证百晓生的这破笔不会导致破伤风呢。
阿飞將星奴扶过来,令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一只手伸进星奴的领口捂住伤处,另一只手握住笔桿。
楚留香怔了怔,他以为阿飞要直接將铁笔拔出来,所以连忙道:
“阿飞,你这样会加重她的伤势……”
阿飞看他一眼,说道:
“放心,小弟略懂一点医术,治疗这样的伤势没什么问题。”
“而且楚兄定不会將我懂医术的事传出去的。”
说著,他对楚留香笑了笑。
楚留香这才放下心来,隨后將视线移向了他处。
现在阿飞的医术,是七层《怜花宝鑑》赋予的『活躯』。
只要没有受到致命伤,人还活著,便能救回来。
阿飞將真气聚集到手掌上,另一只手猛地將判官笔扒了出来。
“噹啷”一声,铁笔掉在地上,和其他兵刃撞击在一起。
剧烈的疼痛將星奴疼醒,她娇躯一震,惨叫一声。
阿飞死死按住她,迅速治疗著她的伤势。
只是他自己的面色却越来越苍白,手都有些发抖。
星奴精神恍惚中,將手抚上了阿飞的脸,不住地喃喃重复道:
“太好了,你还在,太好了……”
阿飞淡淡一笑,说道:
“放心,我会一直在。”
他在重伤之时,並未完全失去意识,星奴的心意他一清二楚。
这个女孩捨命救他的那一刻,阿飞不禁感到,心中的一片柔软之地被触动了。
这个女孩很好,他要了。
甚至阿飞已经在想怎么把星奴从『移花宫』挖到自己身边来。
他不想等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吞併『移花宫』的时候再將这女孩接到身边。
那样需要等的时间太久,他只爭朝夕。
阿飞的真气不断修復著星奴的伤势,虽然伤势没能痊癒,但星奴已经清醒过来。
她感受著阿飞温热的手掌,一股股暖流从这只手掌传到她体內。
这温暖让星奴甚至忘记了伤口的剧痛。
她的美眸瞬也不瞬地看著阿飞的眼睛,温柔得仿佛有一股清泉自她眸中涌出,要將阿飞包裹起来。
星奴多么希望阿飞的手再往下移一些,一直向下,直到让这个少年知道自己的好。
但可惜,时机並不合適,比如楚留香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