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里面有饜足，有空茫，有羞恼，有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为一种近乎认命的、带著沙哑的轻哼。
“怪物。”
她哑著嗓子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评价他半个小时学会仙人模式，还是指刚才那场完全超出她掌控、令她身心俱溃的验证。
上原枫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昏暗中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纲手那件被揉皱丟在一旁的白衬衫，轻轻披在她裸露的肩头。
“火影大人。”
他开口道，声音也带著事后的低沉沙哑，却含著笑意，“『抗干扰能力』的评估报告，可能需要您亲自签个字。”
纲手抓起肩头的衬衫，没好气地朝他扔过去，却只软软地落在地上。
“滚出去。”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別的情绪。
上原枫低笑一声，没再逗她，最后看了一眼蜷在椅中，被昏暗和凌乱衣物半掩著的，难得显出脆弱与慵懒模样的五代目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轻响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纲手独自坐在一片狼藉和黑暗里，许久才极其缓慢地、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那嘆息里有太多难以釐清的东西，她拉紧披在身上的衬衫，將发烫的脸颊埋进还残留著两人气息的柔软布料里，一动不动。
窗外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寧静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火影办公室內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个隱秘的漩涡，沉入了寂静的黑暗之中。
只有空气里残留的温度和气息，证明著那並非幻术，也非梦境。
……
上原枫离开火影大楼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木叶的街灯散发著温暖的光晕，將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步履平稳，额心那点莹白印记早已隱没，周身气息也收敛得乾乾净净，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结束工作的忍者。
然而刚走到自家那栋僻静宅邸的门前，他便停住了脚步。门口阴影里，或倚或站，等著几个人。
倚著门柱、单手插兜、唯一露出的右眼半眯著似乎在打瞌睡的，是旗木卡卡西。
站得笔直、穿著日向一族传统服饰、白色眼眸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的，是日向日差。
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並肩而立，男子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女子紫色长髮干练束起，身姿挺拔，是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顏。
“哟，顾问大人，加班到这么晚”
卡卡西懒洋洋地抬手打了个招呼，但那眯起的眼睛里可没有半分睡意。
日向日差则微微躬身，礼节十分周全，“深夜打扰，上原顾问。”
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顏也立刻行礼，姿態恭敬中带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