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製符籙,即便是最低阶的清心符,也需专注与法力精准控制。
片刻后,洛昭珩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平静。执笔,蘸取殷红硃砂,笔尖微颤,法力已然蕴含其中。
落笔於符纸之上,手腕稳如磐石,笔走龙蛇,一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便流畅地呈现出来。
每一笔的轻重缓急,法力的收放灌注,皆恰到好处。
符文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灵光,在符纸上流转一圈,隨即內敛,整张符籙便透出一股清寧祥和的气息。
一张,两张,三张……洛昭珩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
清心符的符文早已烙印在他心中,绘製起来驾轻就熟。不过片刻功夫,五张崭新的清心符,便已绘製完成,整齐地叠放在书案一角。
洛昭珩放下符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虽说绘製轻鬆,但连续绘製,对细微法力的操控也是一种凝练。
他略一沉吟,既然画了,索性多给几张。
想到这里,洛昭珩再次提笔,蘸取硃砂,又是五张清心符在他笔下迅速诞生。
得益於清心符本身只是不入流,没入品阶的辅助符籙,符文相对简单,对法力和材料要求也低,加上洛昭珩手法纯熟、修为精深,绘製起来確实不费什么力气。
从怜星离开书房,到他提笔绘製,再到十张符籙完成,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时辰。
当洛昭珩拿著新画好的十张清心符,打开书房门时,一眼就看到怜星並未走远,竟就蹲在门外不远处的迴廊栏杆上,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猫,眼巴巴地望著书房方向。
一见洛昭珩出来,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拿著的符籙,怜星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轻盈地从栏杆上跳下,三步並作两步就窜到了他面前。
“这么快就画好啦” 怜星又惊又喜地道。
洛昭珩將符籙递给她,傲然道:“嗯,你要五张,我给你十张,这总够了吧”
怜星欢天喜地地接过符籙,小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但她的下一句话,就让洛昭珩刚刚美好的心情,瞬间凝滯。
“十张是给我的,那……我姐姐邀月的呢” 怜星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著洛昭珩,“我姐管著移花宫上下,肯定很累很烦心,这个清心符能让人静心,给她用正合適!”
“那你不会匀给你姐五张”洛昭珩提议道。
“我自己还不够用呢哪来多余的给我姐吶,事儿我反正给你说了,要是我姐到时候,知道了……哼哼,你可別说我这个小姨子,不帮你说话”怜星威胁道。
“你……”洛昭珩被怜星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拉著暴打一顿,可到底是忍住了,“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没说的,继续画吧!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洛昭珩又製作了十张清心符,这次比之前慢了一些。
“你姐姐的也画好了,这总行了吧”洛昭珩略有些疲惫地道。
“行什么行,我和我姐姐的是製作好了,但还有三个师叔的呢她们都是我移花宫的底蕴……”怜星掰著手指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洛昭珩:“……”
没说的,再次回屋,这次进去,就没出来,他是被怜星整怕了,他生怕怜星在他画完之后,又整出什么么蛾子出来。
但洛昭珩回屋之后,也没有傻傻的直接製作符籙,而是盘膝打坐,恢復了一下精气神,才再次製作气符籙。
接下来的时间,洛昭珩就在打坐调息和画符中度过……
翌日,天刚蒙蒙亮。
怜星就敲响了书房的房门,洛昭珩打著哈哈走了出来,然后在对方一脸期盼的目光中,又给了对方三十张清心符。
接著,没等洛昭珩开口,怜星就催促著洛昭珩赶紧上路,洛昭珩本来还想洗漱一下,再吃个早饭缓缓再走,哪想到怜星回家心切,直言洛昭珩事多。
洛昭珩心里那个气啊!
真是应了那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