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唯一能听清楚面具之人口中所说的话,就是他驀然睁眼,大喝了一声“破!”
房门巨震,“砰”的一声,房门破开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
面具之人站在门边,冷眼盯著方休。
方休点点头,率先从缺口衝去,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衝刺。
身后,那个戴面具为首的,拽著被镇压符束缚的同门,从门上缺口也冲了出去。
让方休惊诧的是,他跑到走廊尽头的厕所外,听见身后“噠噠”脚步声。
扭头看向身后,那个戴著面具之人还背著另一个戴面具的,正是被方休用镇压符束缚的傢伙。
方休倒是吃惊,穿著长褂,看起来行动不便的道士,竟然如此敏捷。
“小子,你所说的心头血在哪里”把同伴放下,戴面具的那人冷声问道。
方休瞥了一眼脚下,不仅吃惊这傢伙动作敏捷,还惊讶刚刚手刃同伴的傢伙,竟然还会把同伴救出来。
收回目光,方休径直走进厕所,最角落的门框上掛著赵熙雯的尸体。
赵曦雯的面色发青,铁链深深地勒紧雪白的脖颈,勾出一道道深刻的勒痕。
方休指著赵熙雯,“就是这里。”
那个戴面具之人,並没有惊讶,反倒是瞥了一眼赵熙雯,哼声:“做得太糙了,这种方式,对魂魄不利。”
方休並没有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会对魂魄不利,侧身站在厕所门边,看著这傢伙手持匕首走进去。
面具之人伸手探了探,点点头,“断气的时间不算长,阴阳交匯,心头血还能用。”
“噗!”
匕首刺进血肉,血液顺著匕首的锋刃流出来。
方休站在一旁,对著赵熙雯心中默念,“对不起对不起,得罪了。”
“阴寒体质的心头血!”那人语气兴奋,声音不住地有些颤抖。
他平举著匕首,刃尖掛著一滴殷红的血珠,通过阴气感知,甚至能看见血珠从內向外散发阴气。
面具之人端著心头血站在一旁,另一只手甩出一张符纸贴在同伴额头。
口中念念有词,而后伸手点在同伴眉心,道一声“解!”
镇压符无风自动,微微颤抖,其上符文竟然化作无数碎片。
就连符纸也自行燃烧,变成一团灰烬。
镇压符被解,那人重获自由。
方休心惊,他只知道符籙能施展,却是不知道竟然还能解除。
心中禁不住叫苦,好“奶奶的,这招老莫没教过我啊……”
再看眼前,被方休用镇压符镇压的傢伙,重新获得自由,四肢却还没有完全適应。
那人脚底虚浮,身体还有些僵硬,却被为首的踹了一脚。
“你去把三阴化煞阵重新布置,动作要快。”他手中平举匕首,端著心头血珠。
“师兄,我……”那人捏捏腿,有些迟疑。
“少废话,事情办不成,我不介意再少一个师弟。”为首的那人声音冷如寒冰。
“嘶!”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尖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