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別的事,我掛了。”
席振邦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才疲惫地开口:“......我管不了你。”
“但下一周的董事会,你必须到场,不准再失踪。”
席黎野没应声,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到一边,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的別墅是一片花园。
茉莉藏在绿叶间吐著淡香,绣球花挤成一团团粉蓝,风一吹,花瓣轻轻落在青石小径上。
阳光亮得晃眼,草木疯长,绿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喧囂又滚烫。
闻初穿著浅色的裙子,正安安静静蹲在花丛前,盯著停在花球上的蝴蝶。
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在席黎野眼中似是在发光。她脚踝上还带著那枚小小的脚链,上面的铃鐺隨著她偶尔的动作,轻轻响著。
席黎野漆黑的眼眸里,忽然就有了焦点,他的眼慢慢的被花园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填满。
他母亲死后他的確流不出什么眼泪。
小时候被拋弃,被忽视,被关在黑暗里的日子,他一个人熬过来了。后来成为席家的继承人,不过是活成了別人期待的样子。
但是现在,他有了闻初。
这座別墅,是他早就买下的。地段好,风景好,花园里被他种上了橘子花。
只是仲夏已至,花期早过。
没关係。
明年春天,他会和她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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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初窝在別墅沙发上看书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裴燁。
她刚接起,那头就传来裴燁一贯平静却隱隱带著紧绷的声音:“前几天给你打电话没打通,这几天......你和席黎野在一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裴燁的语气沉了沉,带著严肃,“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你立刻跟我说。”
自从他让人盯著席黎野那边,得知他们突然换了一栋別墅住之后,裴燁心里就一直不安。
他太了解席黎野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那段强制的剧情还在,他几乎本能地以为,席黎野把人困住了。只不过这一次,被困的人从言玥变成了闻初。
闻初握著手机,听完这一连串关心又紧张的质问,整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裴燁肯定是查到她和席黎野在別墅好几天没出门的事了。
做了什么...
他们好像...什么都做了。
闻初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哥,你別担心,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我们就是换了个地方住,很安全,他也对我很好。”
说到后面她想起最近几天两人在別墅的事情,她耳尖越来越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裴燁听出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委屈和害怕,悬著的心才总算稍稍放下,对席黎野这个妹夫倒是稍微满意了点。
但依旧不放心地叮嘱:“你自己当心一点,席黎野那性子,你別总由著他。”
“真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闻初连忙点头,想起上次席黎野告诉她的事情,也回道:“我知道啦,哥,你和言玥也要好好的。”
电话那头裴燁的声音一愣,语气带著不自然,“席黎野跟你说的”
闻初“嗯”了一声,她有些好奇,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所以...哥你和言玥现在怎么样了啊”
裴燁咳了几声,没有正面回答闻初,“还行...算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掛了。”
闻初被掛了电话一时有些懵,不是怎么就掛了呢
但是听裴燁的话,他们应该也快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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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闻初和席黎野两人都安安静静住在別墅里。
闻初大四没课,大多时候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写小说,影视化的事宜也在稳步收尾。
席黎野医学院的课程早已修完,最后一年本该是临床实习,可对他而言,却不是这么简单。
席家的產业,正一步步落到他手上。
此刻在书房里冷著脸开视频会议,沉著声布置工作的男人,是席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一周之后,那个惹人心烦的读心术终於消失了,但是闻初也不能直视席黎野了。
闻初把整栋別墅都逛了一遍,毕竟以后要住在这里了。
房子很大,宽敞明亮,处处都透著安静。因为两人都不喜热闹,席黎野没有请常住佣人,饭他来做,卫生只需要定期让保洁阿姨上门。
所以偌大的別墅里,大多数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