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查令十字街。
於连站在破釜酒吧的门口,抬头看著那块在风中微微摇晃的招牌。
这块招牌在麻瓜眼中不过是一面斑驳的砖墙,但在巫师眼里,它正散发著一种充满生机的魔法气息。这家酒吧,见证了太多秘密,承载了太多的离別。
腕部的灼热感已经持续了一整天。鹰首犬图腾在皮肤下躁动不安,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血脉的呼唤。於连將袖口往下拉了拉,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酒吧內部比他记忆中更加昏暗。午后的阳光被骯脏的窗户过滤成一种浑浊的黄色,在磨损的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也许是午餐时间,这里充满著黄油啤酒与陈皮杜松子酒的混合味道。
“於连!这边!”
哈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於连循声望去,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挤在一张靠墙的圆桌旁——哈利、罗恩,还有赫敏。
他们面前的杯盘狼藉,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你来得真快,”哈利站起身,绿眼睛里带著那种於连已经熟悉的、混合了兴奋与焦虑的光芒,“我以为你至少要明天早上才到。”
“在伦敦,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並不远。”於连微笑著走过去,將背包掛在一张空的椅背上,“收到你的信,我就提前过来了。”
他在哈利身边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吧的其他角落,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破釜酒吧今天的客人比往常更多一些。很多霍格沃茨小巫师的父母都带著他们提前来到这里,以便明天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赶到车站。
“所以,”於连压低声音,“你真的把姑妈吹胀了”
哈利的脸涨红了:“她说了我父母的坏话,我並没有做什么……只是太生气了,然后……”他摊开手,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你违反了《未成年巫师管理条例》,”赫敏接话,她的声音带著那种习惯性的、略带责备的急促,“哈利,你应该学会控制——”
“控制什么”罗恩插嘴,嘴里还嚼著一块芭芭雅嘎馅饼,“我觉得太酷了,要我我也这么干。德思礼一家活该。赫敏,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货色。”
“这不是重点,”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於连,“重点是,现在是特殊时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你还不知道吧,有个杀人犯叫小天狼星布莱克逃跑了,从阿兹卡班。哦,巧了,他和你同姓。”
听到这个名字,於连感到腕部的图腾猛地一跳,那种灼烧感顺著血管蔓延至心臟。
他不动声色地將右手放到桌下,再次朝四周望去。
两个黑袍女巫抽著长长的旱菸,悄悄说著什么,时不时地往这里瞥上一眼。一个年轻男巫坐在邻桌看书,面前的酒杯自动调著鸡尾酒,只是他半天也没翻页。
“我知道这事,”於连说道,“我进门已经看见几张通缉令了。”
“据说他是神秘人最忠诚的追隨者。”罗恩小声插话。
哈利的表情变得僵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额头上的伤疤,那是伏地魔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与那段歷史最直接的连接。
“嘿,哈利,你好。”亚瑟韦斯莱从吧檯方向走来,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饮料。
他的长袍上沾著某种机械油污——於连猜测他肯定又在摆弄麻瓜机械了,毕竟那辆福特车说不定还在禁林里转悠——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爸爸,”罗恩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回部里加班吗”
“是的,马上就走。明天不能送你们了,你们自己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