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佝僂的身影漂浮在门口,披著一件非常破烂的斗篷,兜帽遮住了面容——但模糊中可以看出,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面容。
某种空洞的、吸食一切的存在感从那个方向传来。
黑色身影似乎对著隔间內扫视了一圈,然后身体整个前倾,头部探向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也许是在叫著哈利的名字,也许只是无意义的嘶吼。
哈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向前蜷缩。他的眼镜滑落到鼻尖,绿眼睛瞪得滚圆,却只能看见一个类圆形的口器正朝他吸来——体內的精气神仿佛都被吸走,恍惚中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不——”罗恩试图站起来,但他的魔杖还未掏出,就感到一阵极度的绝望涌上心头,全身僵硬而不能动弹。
一旁的赫敏也好不到哪去,尖叫卡在喉咙里,书本散落一地,但她此刻没功夫关心这个。
“护神护卫!(expecto patronu)”
突然,上车后一直在睡觉的那个男子,突然站了起来,迅速掏出魔杖,口中喊出了守护神咒。
男子的声音並不大,动作也不激烈。但隨即一股磅礴的银色光芒从他的杖尖蓬勃而出。
这股光芒像一股水流直接冲向前面黑影的面部乃至整个身躯。
那个黑影尖声嘶啸著退却-也许它发出的声音很大,只是人类的耳朵听不到-斗篷边缘像泼出去的黑水一样往回缩。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他们隔壁。
当列车刚停的时候,於连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银椴木杖身传来的熟悉感觉將他的寒意驱散了很多。
看到於连的动作,伊莉莎白和莉瑞亚也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魔杖。
在旁边的格林格拉斯姐俩似乎都惊诧於他们动作的统一。
“它过来了。”伊莉莎白低声说道。话音刚落,莉瑞亚就手按车厢地板,口中发出短暂的吟唱,一条绿色的荆棘带就拦在了隔间门口。
“没用的,是摄魂怪。”
“什么!摄魂怪!怎么可能”达芙妮声音颤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於连。她是老牌巫师家的孩子,自然知道摄魂怪是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隔间门自开,一个腐朽破烂的摄魂怪飘了进来。
除了於连有心理准备,其他几人一时也被嚇得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摄魂怪渐渐飘近,地上的荆棘不能对它有所阻拦。它看了看,直接凑近了缩在达芙妮怀里的阿斯托里亚。
阿斯托里亚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哪怕是缩在姐姐的怀里也感觉全身冰凉。
眼看著黑色兜帽就要贴到阿斯托里亚的脸上,於连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拦在了阿斯托里亚前面。
“护神护卫!(expecto patronu)”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样子一开始並不清晰成型——它模糊、流动、像是一团正在凝聚的星云。
然而,逐渐的,在那团光芒的核心,某种轮廓正在显现:尖锐的喙,展开的翅膀,一种介於乌鸦与某种更古老生物之间的形態。
渡鸦。拉文克劳德象徵,皮克西丝的阿尼玛格斯形態。
也许是於连的魔力没有隔壁那个男子这么强,所以那团模糊的光芒冲向门口的摄魂怪,不是撞击,而是环绕,是某种古老的、近乎仪式性的驱逐。
摄魂怪后退了,兜帽下的空洞发出一声类似嘶鸣的声响,然后被推出了隔间,顺著列车通道逃走。
隔间里的温度开始回升,但那种阴冷没有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