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慢列车』比以往时候到得更晚一些。当它喷吐著最后的蒸汽,缓缓驶入霍格莫德车站,夜幕降临,天空再次下起了雨。
站台上的防风灯在暮色丝雨中摇曳,海格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在远处挥舞著他那盏標誌性的粉色雨伞。
与以往不同的是,麦格教授也站在海格身边,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她的目光扫过每一节车厢,仿佛在清点人数。
就连费尔奇——那个总是阴沉著脸的管理员——正踏上列车,用他那发光的眼睛扫视著列车的每一个角落,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赫敏从窗口探出头,她的头髮被摄魂怪事件弄得忘了梳理,从而显得更加彭松,“看来学校已经接到消息了,麦格教授都亲自来接站了。”
卢平教授率先下车,他已经换了一件相对整洁的长袍,但那种疲惫的气息仍然縈绕著他。
他快步走到麦格教授身旁,压低声音道:“麦格教授,是摄魂怪,魔法部授权它们搜查列车,但它们……失控了。”
“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他非常愤怒,已经在和魔法部交涉了。但……”麦格教授显然和卢平熟识,也是轻声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了,卢平。幸好你在车上。”
“於连。”哈利终於从隔间里走出来,脸色仍然苍白,但已经恢復了一些血色。卢平的巧克力起了作用,或者说,那种被关心的感觉起了作用。
“听说刚才是你带著同学们赶走了……摄魂怪他们告诉我的,这个名字。”
“哦,主要是卢平教授和一些高年级学生,当然我也帮了忙。”於连轻声说著。
“至少,你不害怕不是吗不像我。”哈利还是觉得有些沮丧,甚至对刚才自己晕过去有些羞愧。
“別多想,哈利。摄魂怪可是最擅长吸食人的快乐,谁能不怕。再说,它长得比鬼还嚇人。”於连笑著拍拍哈利的肩膀。
“可是別人好像没我反应这么大。”
“那是因为,你曾经面临的恐惧也比別人要多。”
“你能叫我吗那个对付摄魂怪的魔咒”
“没问题。不过,我想卢平教授比我更適合教你。”
但今晚,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中,悬浮在空中的蜡烛火焰似乎比往常黯淡了几分,仿佛连光线都被什么吸走了一些。
於连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环顾四周,发现今年的气氛明显不同。
小巫师们不再像往年那样兴奋地呼朋唤友,而是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低声私语,眼神时不时飘向礼堂大门,仿佛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什么黑色的、披著破烂斗篷的东西从那里飘进来。
“你刚才看见了吗”埃德加芬奇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我是说,在列车上……”
“当然,我可被嚇坏了。”凯森莫雷蒂往嘴里塞了一块烤牛肉,但咀嚼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斯文了许多,“真不敢想像,在阿兹卡班那得是什么环境。”
“嘘,”帕德玛佩蒂尔从旁边倾过身来,棕色的眼眸中带著担忧,“你们可別说了,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冷。”
於连没有参与討论。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长桌,落在教师席那个空缺了一年的位置上。
去年的此时,吉德罗洛哈特正坐在那里,穿著水蓝色的长袍,对著镜子整理金髮。而现在,那个位置空著,等待著它的新主人。
“同学们!”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礼堂中的寒意。
老校长站起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他的白髮和长袍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微笑著说,“在我们开始享用晚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位新教授,也许有人已经在列车上认识他了。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