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不帮我啊!那煤矿项目,还有叔叔的股份!
现在出了事,全是我一个人在扛,要是我倒了,叔叔那边也得受牵连!”
“叔叔”两个字一出,侯亮平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自然知道蔡成功说的是谁——那是他的父亲,退休前在京州当地颇有威望,当年蔡成功搞煤矿投资,父亲確实借著他的面子,入了一笔暗股。
这件事,是侯亮平心里最隱秘的一根刺,也是蔡成功拿捏他的最大把柄。
蔡成功看著侯亮平的脸色变化,心里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这步棋走对了。他继续哭诉:
“现在厂里一千多號工人要闹事,山水集团马上要强制执行,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除了你,我没人可找了!”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市井喧闹声隱约飘进来。
侯亮平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著满脸绝望的蔡成功,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包子,你先別急。依我看,现在还远远没到最坏的时候。”
蔡成功一愣,满脸不解:
“都这样了,还不是最坏的时候”
“当然不是。”
侯亮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
“你这件事,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对我而言,却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现在好了,就是撕开汉东腐败网络的最佳突破口。”
侯亮平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迫切与算计:
“包子,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一个去汉东的机会,只有我到了汉东,才能把这个事情彻底解决。
但是现在,汉东並没有我的位置。
之前陈海被暂停职务,可现在已经官復原职,我到了汉东,不可能去给他做副手。”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
“既然你已经把陈岩石牵扯进来,那么陈海一定会被陈岩石推出来挡在前面,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只要我能名正言顺到汉东,一切都好说,你的大风厂、你的麻烦、还有我们所有人的事,都能一次性摆平。”
蔡成功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拼命点头,只要能保住自己、保住大风厂,侯亮平说什么他都愿意配合。
包厢的门紧闭著,灯光昏黄,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时间里,蔡成功与侯亮平究竟还谈了哪些隱秘交易、布置了哪些后手,外人一概不得而知。
只知道,这天夜里,蔡成功连夜搭乘最晚一班航班赶回京州,而侯亮平则在小饭馆坐了很久。
直到深夜才驱车离开,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轻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城府与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