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不长,也不短。
在里面,想清楚你这辈子,到底是为谁而活。”
说完,祁同伟不再停留,转身便要走出会见室。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剎那,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嘶吼!
侯亮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狠狠拍打著会见室中间厚厚的隔音玻璃,面目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钟小艾说拋弃我就拋弃我!她不仁,就別怪我无义!”
“祁同伟——你別走!我有重大事情要向你检举!天大的事情!”
祁同伟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猴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赶快说,我没时间陪你耗。”
侯亮平死死抓著玻璃,整张脸贴在冰冷的表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郑重:
“我知道一件绝密事——是关於汉江省当年那起特大间谍案的!”
“间谍”二字入耳,祁同伟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的气息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侯亮平:
“侯亮平,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话可不是闹著玩的,你要对你所说的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一旦查实是诬告、乱咬,你就不再是十五年刑期那么简单了!”
侯亮平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这件事,是我在最高检反贪局任职时,亲耳听钟小艾说的。
那天是她生日,她和家里人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突然跟我提起了她叔叔。”
他顿了顿,眼神里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惊惧与复杂,继续道:
“她当时说,她有个亲叔叔,当年就是汉京省特大间谍案的主犯,代號或真名钟某文。
那天她喝多了,哭著说,就是因为她这个亲叔叔,案子最终判得极重——亲叔叔被判处枪决,执行的那天,她躲在屋里哭了整整一夜。
我当时只当是家族旧事,没敢多问,也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陈海因我成了植物人,我被开除党籍公职,钟家立刻让她和我离婚,把侯家撇得乾乾净净……”
侯亮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底只剩无尽的悲凉与怨懟。
祁同伟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指尖狠狠攥紧,指节泛白——
钟家!
竟藏著这样一桩惊天命案!
而钟小艾,竟是这桩绝密案件的亲歷者!
这件事,早已远超普通反腐斗爭的范畴,直接触及国家安全与家族秘辛的双重红线!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立刻对门口值守的法警沉声道:
“你们全部退出去,在外面严密警戒,不准任何人靠近会见室!
此案涉及国家绝密级別事项,无关人员严禁靠近!”
“是,祁省长!”
两名法警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退出会见室,顺手將大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室內只剩下祁同伟与侯亮平两人,隔著一层隔音玻璃,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祁同伟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冰冷而凌厉:
“继续说。
钟小艾当时还说了什么
钟某文的真实身份、涉案细节、钟家对此事的態度,一字不落,全部说出来。”
侯亮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当年偶然听闻的所有细节,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他说得越详细,祁同伟的脸色便愈发凝重——
汉东的暗局,竟藏著如此深不可测的隱秘。
等侯亮平说完,祁同伟猛地起身,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掏出加密国安专线手机,指尖因极致的郑重而微微发颤,拨通了號码:
“立刻接通国安总队,我是祁同伟!
有汉江省特大间谍案关联绝密线索紧急上报,事態级別一级,事关国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