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会儿,才轻声答应了一声好。
正好第二天是休息日,他们早上起床,就去打电话。
陆野按下号码,先等着电话接通。
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被人接通,一道有些沙哑的中年男声传来,“你好,找那位?”
“同志您好,请问这是姜国文同志的联系电话吗?”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我就是姜国文。”
“你是那位?”
“我叫陆野,我听说您在寻找一个叫沈婉的老人?”
陆野开门见山。
姜国文语气平淡的哦了一声,“你又有什么线索?”
不怪他这么冷淡,实在是他找了这么几个月来,已经收到过太多这样的电话。
刚开始他还很惊喜,以为真的找到母亲了,结果……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都是失望。
他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带着希望而去,却带着失望归来了……
所以对于陆野今天的来电,姜国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陆野让姜国文等一下,他把电话给姜桃,“桃桃,你跟姜先生说说吗?”
姜桃点头。
陆野与电话那边的姜国文道,“姜同志,让沈婉女士的孙女跟你说,好吗?”
“沈婉女士的孙女?”
姜国文皱起了眉头,“我娘就我跟我弟弟两个孩子,她去哪里来的孙女?”
原本就不相信陆野会真有线索的姜国文,此刻更加怀疑陆野的话了。
他本来想着直接把电话挂掉。
但是这个时候,姜桃已经握住了电话,她软软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了电话那头的姜国文的耳朵中。
只听她轻声道,“我奶奶说过,我爸爸在五岁的时候,左边胳膊被开水烫伤过,位置就在手肘处。”
她的声音落下,电话那头的姜国文已经呆在了原地。
“什么?”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激动。
因为姜桃的话,跟他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的左边胳膊手肘处,的确是有一道伤疤,就是他小时候顽皮的时候,被热水烫伤的。
“你奶奶呢,她在哪里?”
“你叫什么名字?”
“你奶奶还跟你说过了什么?”
姜国文激动得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姜桃语气依旧如常,“奶奶已经去世了。”
“我叫姜桃。”
“奶奶跟我说过,我们家以前很有钱,可惜后来家中遭遇了变故,姜家人都不在了,只有我跟她活了下来……”
“那你奶奶,她可有给你留下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姜国文那边已经很相信姜桃嘴里的奶奶,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娘亲了。
但是姜桃是谁?
他的孩子?
他当年离开京市的时候,还没有结婚。
不,不对。
他虽然没结婚,却并不是一个女人没有。
他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他们在一夜醉酒之后,还发生了关系……
难道叫姜桃的这个小姑娘,不是娘收养的?而是自己跟玉容的闺女?
“你多大了?”
姜国文的声音里,带着颤。
姜桃回答,“二十了。”
“二十……”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姜国文追问。
姜桃如实回答,“年后六月,我便满二十岁了。”
六月满二十……
姜国文回忆以前,他与玉容发生关系的那一晚,是什么时候。
认真想了想,发现好像刚好是七八月的时候。
所以,姜桃是他跟玉容的女儿?
那玉容呢?
她去哪里了?
是不是也跟她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