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雅子被层层护卫围在中间,即便身处狼狈的倖存者队伍里,也依旧像那不染尘埃的月光。
她与周遭的血腥慌乱格格不入,似乎早就察觉到眾人的注视,缓缓抬眸,清冷的眸光扫过满地狼藉和面露苦涩的觉醒者,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怯意。
不等眾人再次开口,她轻抬玉手,示意身边的护卫退下,莲步轻移,径直朝著董奇离去的方向走去。“雅子小姐!”方才提议的那人急忙出声,语气里满是忐忑,“那人杀伐果断,手段狠戾,您千万小心。”
铃木雅子自然懂眾人的心思,也清楚眼下的绝境。
她没有推脱,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决绝,隨即轻轻頷首,算是应下了这份託付。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微乱的女巫服衣襟,步伐沉稳又轻柔,一步步朝著董奇本命车离去的方向走去,没有护卫跟隨,孤身一人踏入那片空旷地带,背影单薄却透著一股韧劲。
她走得很慢,既不敢过快引发董奇的戒备,也不敢停留太久耽误求生时机,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海风掀起她素白的裙摆,拂过耳畔的髮丝,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半分諂媚,只有绝境之中的沉稳与恳切,和此前佐佐木的囂张跋扈形成了鲜明对比。
董奇正操控本命车在第三座造船厂大肆搜刮,周围不管是各类钢材、还是机械零件,凡是进入吸收范围的金属,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坐在驾驶室的董奇察觉到有人靠近,抬眼望向那些倖存者所在的方向。
只见那个身著白色女巫服的身影渐行渐近,步伐平缓,周身没有丝毫杀气,反倒透著一股平和的气息。
不同於佐佐木的囂张跋扈,这个女人既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面露凶光,就这么孤身一人,一步步靠近本命车,显然是来交涉的。
董奇眯了眯眼,暂时停下吸收动作,没有立刻动手,倒不是心软,而是想看看这群岛国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倒要瞧瞧,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巫,能玩出什么名堂。
不多时,她便走到了本命车后方数十米处,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不卑微。
用带著软糯口音的中文,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刚好能传入车內:“先生,冒昧打扰。我们是第四岛的倖存者,被困此地多日,海草丛中变异怪物横行,伤亡惨重,实在无路可走。”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紧闭的车窗,眸光诚恳,带著一丝卑微的希冀:“我们看到先生的座驾能开闢通路、横扫危险、
只求先生能大发慈悲,允许我们搭乘您的车,或是跟隨您的车离开这片险地。
我们绝不敢打扰先生行事,也不会索要任何物资,只求一条生路,往后定会铭记先生的恩情。”
说完,她便垂手静立,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等待车內的回应,周身没有释放半点异能气息,全然一副任人处置的姿態,把姿態放得极低,只为给身后百余倖存者搏一线生机。
董奇听到对方竟然用用中文进行询问,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是大夏人而非岛国人。
或许是察觉到董奇疑惑的神情,铃木雅子没有等董奇开口询问,直接开口解释:“我被神赐予了能与万物进行沟通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