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从文白天见宋亦,目光无意间掠过她的脖颈,瞧见她正用一条细软丝滑的浅杏色丝巾,轻轻绕了两圈,松松地系在颈间,衬得皮肤更显白皙,锁骨线条也愈发清晰柔和。
只当是小姑娘爱俏,喜新厌旧、讲究穿搭,顺口便夸了句。
“宋经理这丝巾真别致,颜色素净,质地又软,衬人!在哪儿买的?我回头也给我爱人捎一条,她准喜欢。”
宋亦笑着报了牌子和款式,声音轻快,眉眼舒展。
顾从文掏出手机,仔仔细细记下,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确认无误。
话锋随即一转,语气沉稳下来,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与体谅。
“宋经理,你诚意我看见了,真真切切,一点不掺水分。可那套房子……是我心里一道老伤疤,结了痂,却总在阴雨天隐隐发痒,碰不得、揭不开、更租不出去。租?我真没法点头。不是为难你,是过不了自己这关。咱俩来回磨了好几天,茶也喝了三回,方案也改了两版,也算有缘。这样吧,我手头还空着一套铺面,临街、朝南、位置好、格局敞亮,上下两层,采光充足,水电独立,连消防通道都合规。租金我按熟人价算,一分不多收,全当交个朋友。租给你,行不行?”
宋亦微微颔首,唇角自然地上扬,语气干脆利落。
“行,您带我去看看。”
顾从文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沉稳而迅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步履沉着地领她朝铺子方向走去。
铺子确实不错。
临街而设,玻璃门面敞亮通透,阳光顺着整面落地窗斜斜倾泻进来,将室内照得明净开阔。
层高足足有四米二,挑空感十足,连天花板上几道原木色横梁都显得疏朗大气。
更难得的是报价极为实在,既没虚高标价,也没刻意留出议价空间,明码实价、坦荡磊落,像打开窗子说话一样敞亮得很。
签完字,俩人各自在合同末尾落笔署名,墨迹未干,便一齐起身,隔着长桌伸出手来,郑重而热络地握了握,彼此笑着道贺。
手刚搭上,宋亦指尖便猝不及防地蹭到了他右手拇指根部与食指肚上那两处格外厚实、边缘微硬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笔、反复摩挲纸面或画框留下的印记,粗粝中透着岁月沉淀的力道。
她眼皮倏地一跳,心跳漏了半拍,仿佛被那触感轻轻撞了一下。
“宋经理,怎么啦?”
顾从文目光温和地望过来,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关切。
“啊?没事儿。”
她眉眼轻弯,笑容清浅自然,随口便圆了场,声音轻快如常,“突然想起待会儿还有个微信没回,对方等得挺急的。”
可心底却“咚”一声,沉沉坠下,像一块裹着寒霜的青石,直直落入幽深枯井,连回响都又冷又闷。
她顿了顿,又顺嘴邀了一句,语气轻松随意,像随口提起一件小事。
“顾叔叔,一块吃个便饭?我知道附近有家老汤馆,炖得特别入味。”
顾从文闻言,笑着摆了摆手,掌心朝外,姿态温和却不容推拒。
“今天不巧,约了人。”
宋亦眸光微动,略一停顿,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