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一次推心置腹的交涉后,周家的气氛仿佛回到了周屿头婚的时候。周俊杰周雅馨这两小的心里再惦念亲妈,对徐蜜明显比之前要客气得多,小雅馨都不和她犟嘴了。
这在徐蜜看来是件格外有意思的事情,比周屿把心匀给她还有意思。
果然老话说得没错,媳妇在婆家什么分量完全取决于丈夫。
虽然从一开始进门不是人人对她疾言厉色,但肉眼可见对她有意见,然后渐渐看出周屿对她的态度后又偃旗息鼓,背地里也都不敢说闲话了,最后就是周屿对她表明心意,周家人对她的态度彻底转变。
获得了豪门婆家的认可、CEO丈夫的真心,开心吗?其实徐蜜心里也不太确定,但她知道这意味着她会比以前幸福。只要幸福,徐蜜想,偶尔糊涂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更让徐蜜意外的是,表明心意后,她以为像周屿这样的男人可能会急色一些,当天就让她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识趣地主动晚上去主卧伺候。但没有。
是的,没有。
周屿没有因为她松口就蹬鼻子上脸,立马实行丈夫的权力,依旧克制。
徐蜜虽然是雏儿,没经验,但不是什么封建大家庭出来的,她这种底层出来的,说这种事还挺顺口的。不过她也没像白痴一样直白地问出来,她还知道丢脸是什么玩意的,上赶着和男人睡觉还是挺掉价的,无论当时这个男人多上头,其实还是很嫌弃的。所以徐蜜昨晚干脆装傻,大半夜穿着睡裙敲她房门,说自己失眠了。
周屿当时没有立即做出什么反应,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穿着单薄睡裙的女人,表情格外的平静且正经。大约过去十几秒,他笑了。
既不是嘲笑,也没有轻蔑不屑,也没有表面开玩笑实则暗含挖苦口吻说她急不可耐,只是露出一种我理解的微笑,“好。进来吧。五分钟后我有一场越洋会议,陪我?”
徐蜜当即愣住且意外,什么东西?老娘穿这么风骚,把自己洗得快发了,亲自送上门给你吃,你还有心思开会?老板好心性!有这个毅力,也难怪风评那么好。
最后她还是磨磨蹭蹭进去了。
其实徐蜜倒也没失眠,就是来试探口风的,没想到她都就差把自己扒光了投怀送抱了,周屿跟柳下惠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了,还能清心寡欲一本正经的开会。
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没一会儿她就眯过去了。再次醒来就是现在,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不算,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意识到自己睡过头的行为看起来像一朝得势就摆架子的狐狸精,徐蜜一个哆嗦坐起来了,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膀胱快炸了。
她一头钻进洗手间,不仅打算洗漱,还打算洗洗脑子,想想一会儿她该怎么表演、怎么自然地说出自己起晚了,好让家里某些耳朵和嘴巴传给周家人,让他们合理相信,而不是觉得她是在演戏,也不是在博周屿的同情。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徐蜜眯着眼按下抽水马桶的冲水键,伴随着抽水声,她快速洗完手后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睡眼惺忪的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但收效甚微。
她有一搭没一搭梳好头发,又对着牙膏沫发呆,脑子里重复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周屿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到底是真的对她没兴趣,还是在欲擒故纵?
她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眼下最重要的是下楼面对周家的耳目。
洗漱完又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饭,才刚出现在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周雅馨脆生生的声音:“徐姨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呀?是身体不舒服吗?”
徐蜜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都这点了,这小妮子还在家呢?但面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自然笑容,看似一边专注下楼梯一边漫不经心回答:“最近天气闷,有点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