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凡恍然。难怪她当年那般行事——不是真放荡，而是修行所需。
“那现在……”
“历练已结束。”清影语气平静，“情丝已斩，道心初成。今后我便是清影，冰魄神宫弟子。”
她说得淡然，但王毅凡却能听出其中深藏的决绝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清影离开后，王毅凡开始翻阅玉简。冰魄神宫规矩森严，外宫区域划分明确，哪些地方可去，哪些禁地不可入，皆有标注。
午后，他带着小混沌前往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九层冰塔，塔身晶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守阁的是一位白发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修为。他查验了王毅凡的令牌，便放他入内。
“一层为杂学，二层功法，三层丹道，四层器道……以此类推。你权限可至三层，更高需申请。”老者声音苍老，“莫要损坏典籍，违者严惩。”
王毅凡谢过，步入阁中。
一层极大，书架林立，典籍浩瀚如海。他按索引找到关于金丹修行的区域，开始查阅。
寻常金丹修士，金丹为浑圆金色，蕴含本命精元与法则感悟。而他丹田那团灰蒙蒙的核心，既非金色，也不浑圆，更像是一团旋转的混沌云气，其中混杂着灰黑、暗红、青灰三色光华。
翻遍一层典籍，未有类似记载。他又上二层，查找关于特殊体质、异变金丹的记载，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在三层丹道区域，一本名为《异丹录》的古籍中，找到一段模糊记载：
“……有修士误融异种本源，金丹异变，色呈混沌，威能莫测，然隐患深重，多暴毙而亡……”
后面几页残缺，不知具体。
王毅凡合上书，心中沉重。隐患深重，多暴毙而亡——这可不是好消息。
“你在查什么？”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王毅凡回头，见清影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她今日换了身浅蓝衣裙，气质更显清冷。
“关于我丹田那东西的记载。”王毅凡将《异丹录》递给她看。
清影扫了一眼，摇头：“此书我也看过，记载不全，不足为凭。”她顿了顿，“你可问过明镜阁老？他掌管藏经阁数百年，博览群书，或许知道更多。”
“明镜阁老？”
“便是守阁那位。”清影道，“他虽沉默寡言，但若你诚心请教，或会指点一二。”
王毅凡点头。待清影离去后，他带着书来到一层，向白发老者——明镜阁老请教。
“阁老，晚辈丹田有异，不知您可曾见过类似情况？”
明镜阁老抬眼看他一瞬，又垂下眼皮：“异丹录所载，太过简略。你且运转灵力，让老朽一观。”
王毅凡迟疑一瞬，还是依言催动丹田那团混沌核心。一丝灰蒙蒙的灵力自掌心涌出，其中混杂着混乱、混沌与他自身的气息。
明镜阁老伸指一点，那缕灵力被他摄到指尖，细细探查。许久，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混乱本源为基，混沌气息为引，你自身灵力为桥……三者竟能共存，奇哉。”他收回手指，“你所修是何功法？”
“晚辈主修功法并无特殊，乃宗门基础功法改良。”王毅凡如实道。
“那便是机缘巧合了。”明镜阁老沉吟，“你这异丹，老朽也未曾见过。但据古籍零星记载，上古时期有修士尝试融合多种本源，以求突破桎梏。成功者寥寥，多走火入魔而亡。偶有成功者，皆成一方大能。”
他看向王毅凡：“你这异丹，若能完全掌控，前途不可限量。但若失控，便是身死道消。”
“可有掌控之法？”王毅凡急问。
“无定法。”明镜阁老摇头，“每人机缘不同，道路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精纯自身，明心见性，以本心统御万法。”
他说得玄奥，王毅凡却听懂了七八分。简单说，就是坚定道心，以自身意志驾驭这股力量。
“多谢阁老指点。”
明镜阁老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王毅凡离开藏经阁，心中稍定。至少不是必死之局，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