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仙使的光剑率先碎裂。巨手抓住机会，一把攥住他。
“师兄！”旁边仙使惊呼。
被抓住的仙使没有挣扎。他反手抓住巨手，身上清光骤然炽烈到刺眼。
“以我仙躯，镇此邪魔！”
清光炸开。
不是爆炸，是燃烧。他的身体、神魂、所有修为，在这一刻全部点燃，灌入巨手。
巨手僵住。暗红光芒像遇到克星，疯狂退散。秽足发出一声痛吼，整只手掌被清光烧穿一个大洞。
“走！”为首仙使眼睛红了，但没有犹豫。
剩下六位仙使同时撤剑，清光倒卷，护住自身疾退。
秽足没有追。它收回受伤的巨手，看着掌心那个还在燃烧的清光窟窿，三个漩涡面孔扭曲到变形。
“仙门……很好。”
它缓缓沉入地面裂缝，暗红光芒收敛。但在消失前，它朝西方看了一眼——莫骸逃走的方向。
“叛徒……待我补全……必来寻你。”
大地合拢，秽足消失。
六位仙使落回地面，个个带伤。为首仙使看着刚才那位同僚自爆的地方，那里只剩一缕未散尽的清光。
他沉默三息，转身看向西方。
“混乱余孽劫走了雾隐门弟子。传讯各宗，全力追索。至于古魔残躯……”他顿了顿，“上报仙门，请门主定夺。”
远处，玄道真人抱着金宸——后者肋骨断了三根，但还活着。赤熔峰主正在组织人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
……
西方，千里之外。
灰雾速度渐缓，最后落在一处荒山裂谷。雾散开，莫骸踉跄落地，灰光几乎熄灭。他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王毅凡抱着小混沌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他抬头，死死盯着莫骸。
只见莫骸缓步走近，灰光如触手从身上探出，
灰触手缠向王毅凡。
王毅凡想退，但脚下地面突然软化，像泥沼般困住他的腿。灰气从伤口疯狂涌入，直冲丹田。
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经脉里搅动。
“别反抗……越反抗越痛……”莫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快就好……”
王毅凡咬牙，运转金丹，青灰光华从丹田炸开，硬生生将侵入的灰气逼出。但这一下消耗巨大，他脸色瞬间煞白。
“哦？还能反抗？”莫骸意外，随即灰光更盛，“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更多灰触手缠上来。这次不只是束缚，更在疯狂抽取他的灵力、生机、神魂之力。王毅凡感到意识在模糊，眼前景象开始重叠。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时，异变突生。
他体内，那被灰气侵蚀的混沌金丹，突然自行运转，释放出一种青灰光华。
莫骸的灰光触到这股光，像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这是什么？！”莫骸惊退，灰眼瞪大。
王毅凡自己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
莫骸站在三丈外，灰光剧烈波动。他看着王毅凡，眼中神色复杂：“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愿让我吞，过程快，没痛苦。我会保留你一丝残魂，日后若我能吞了秽足，重登神位，许你重生。”
“第二，我强行吞你。”莫骸的语气冷下来，“那样你会很痛苦，而且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