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城外方圆数十里的空间仿佛微微凝滞了一下。下一刻,无数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恐怖净化之力的清光丝线,自虚空垂下,落入魔潮最密集之处。
凡清光所过,低等魔物如雪消融,强大魔物动作迟缓、魔气溃散。天渊城守军压力骤减。
夫子也同时出手,竹简展开,金色文字飞出,化作一道道光环,笼罩城墙,加固防御,抚慰守军心神。
两位至强者联手,顿时稳住了天渊城的防线。
魔潮如同永不停息的黑色海啸,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百丈高的城墙。飞行魔禽遮蔽了天空,投下毒火与酸雨;地面魔物堆积如山,疯狂啃噬、撞击着刻满符文的墙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焦糊与魔气混杂的味道,厮杀声、惨叫声、魔物嘶吼声、法术爆鸣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
城墙上,古修守军与陆续抵达、登上城防段的各大势力联军并肩作战。起初的配合难免生疏,甚至偶有因习惯不同而产生的小摩擦,但在魔潮无差别的死亡威胁下,求生的本能迅速压过了隔阂。
“冰墙,起!”雪姬清喝,冰魄神宫弟子联手,在城墙某段外侧竖起一道厚重的弧形冰墙,暂时阻挡了下方魔物的攀爬,也为旁边的古修弓箭手提供了更好的射击平台。
“多谢!”古修将领简短致谢,手中古弓连珠般射出附着破魔符文的箭矢,精准点杀冰墙缝隙中试图钻入的敏捷魔物。
另一段城墙,万佛灵山的僧众盘坐诵经,道道金色佛光化作光幕,净化着空气中的魔气与毒雾,并让靠近的魔物行动迟缓、痛苦不堪。几位古修的阵法师趁机将更多灵力注入这段城墙的防御符文,使其光芒更盛。
无极剑宗的剑修们则组成剑阵,剑气纵横如龙,专门绞杀天空中成群结队的魔禽,为城墙减轻来自空中的压力。
药神谷的修士穿梭在战线后方,分发丹药,施展疗伤法术,救治伤员,无论是古修还是联军修士,皆一视同仁。
天星商会的人则提供了大量消耗性符箓、一次性阵盘和灵能箭矢等物资,关键时刻用钱(资源)为防线续命。
王毅凡与清影以及冰魄神宫部分精锐,被安排在了一段压力较大的城墙。他的混沌领域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领域展开,不仅能干扰削弱范围内魔物的力量,其“同化”特性甚至能将少量侵入的魔气缓慢转化为相对无害的混沌能量,虽然转化效率不高,但确实减轻了周围修士抵抗魔气侵蚀的压力。
“这位兄弟这手段,着实玄妙。”一位并肩作战的古修百夫长忍不住赞叹,他见识了王毅凡一掌将一只冲破防线的金丹期魔将拍得魔气溃散、形体不稳。
“雕虫小技,比不得诸位万年镇守的苦功。”王毅凡谦逊回应,手中长剑却不停,剑光裹挟着灰蓝色混沌灵力,将另一只魔物斩灭。他注意到,古修的功法对魔物似乎有额外的克制效果,他们的灵力中蕴含着一种历经血战磨砺出的“破魔”意志。
清影守在他侧翼,冰蓝色剑光凌厉精准,她沉默着,但每次王毅凡遇险,她的剑总能及时援护。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生死战场上越发明显。
然而,魔潮仿佛无穷无尽。更麻烦的是,远在三百里外天渊裂缝处,那嗔怒之颅散发的魔音虽因距离有所衰减,却持续不断地传来,如同背景噪音,持续侵蚀着所有修士的心神,尤其是长时间作战后,疲劳加剧,更容易被魔音引动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