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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这一趟,没带多少人。
当然,他也不能带太多。
动静太大,反而不好收场。
他挑了三十个亲卫,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刀上见过血的,嘴也严实。
丑时三刻。
长安城还在睡,程咬金已经坐在马上了。
他穿的是朝服,外面罩了一件玄色的大氅,把腰间那把御赐的横刀遮住了。
那张名单揣在他怀里,贴身放着,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几张纸的分量。
“走。”
他一声令下,马蹄裹了布,踩在青石板路上只发出闷闷的声响。
三十骑跟在他身后,像一股黑色的水流,悄无声息地穿过坊市,往裴康在崇仁坊的宅子去了。
崇仁坊离东市近,住的都是官面上的人。
裴康的宅子不算大,但位置好,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口还立着两只石狮子。
程咬金到的时候,天还没亮,坊门刚开,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他翻身下马,走到大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门房打着哈欠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这么一群人,愣了一瞬,还没等开口,程咬金已经推开他大步往里走了!
亲卫们鱼贯而入,脚步声整齐得像一支军队进了城!
裴康很快就被吵醒了。
只见程咬金站在他卧房门口。
“裴侍郎,得罪了。”
程咬金的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地上。
裴康披着衣裳从床上起来,看见程咬金那张铁青的脸,又看见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亲卫,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宿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没跟他废话,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展开,念了几个名字。
裴康的名字在最上面,后面跟着一串罪名!
阴养死士,图谋不轨,私通盐枭,扰乱盐法……
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合在一起,就是抄家灭族的罪!!!
裴康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要见陛下。”
“陛下说了,先拿下,再问话!”
程咬金一挥手,两个亲卫上前,把裴康架住了。
裴康没挣扎,他知道,挣扎也没用。
只是冷冷地看了程咬金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十足的恨意,也有不甘。
程咬金没理他,让人把他押出去,然后开始抄家。
府里的仆人和丫鬟被赶到院子里蹲着,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程咬金的人翻遍了整座宅子,从书房暗格里搜出一沓书信,又在地窖里翻出几口箱子,里面装的不是金银,是兵器!
短刀、匕首、弩机……
这都是违禁的东西。
看见那些东西,程咬金的脸色更难看了!
“狗日的,还真养了死士。”
他让人把书信和兵器全部封存,连同裴康一起押进宫去。
同一天早上,长安城里还有几家也遭了同样的待遇。
崔敦礼的宅子在崇义坊,程咬金派了程处默带人去,那小子比他爹还狠,一脚踹开大门,进去就把崔敦礼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崔敦礼比裴康还要硬气不少,骂骂咧咧了一路!
“朝廷冤枉好人啊!”
“陛下切莫听信谗言……”
程处默一句都没回,闷着头把他押走了。
卢承庆那边更顺利一些。
他住在安兴坊,门开着,人没跑,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