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预感,可毕顿听到消息还是愣住了。
他冲到传令兵面前,抓住衣领怒吼:“胡说,头曼是匈奴最强的勇士,怎么会这样?”
“那五千精锐也是匈奴最精锐的部队,怎么可能被嬴长青那小子带五百骑兵就打败?”
“千真万确,大单于,小人不敢欺瞒!”
“嬴长青大军已到,请大单于立刻决断!”
传令兵脸色惨白,但仍恭敬回答,不敢说假话。
“胡说八道,我匈奴骑兵战无不胜!”
“就算不如大秦的精锐部队,也不可能输给区区五百骑兵,你一定在谎报军情!”
毕顿立刻抽出佩刀,一刀砍向士兵的脖子。
鲜血喷出,传令兵惊恐地捂住伤口,倒在地上。
毕顿若无其事地扫视主帐中的将军们。
“头曼将军一定是中了秦军的埋伏才战死的,绝不可能是嬴长青那五百骑兵杀的!”
“秦人果然阴险,用嬴长青这个王爷当诱饵,引我们上钩!”
听到毕顿斩钉截铁的话,头曼立刻怒火中烧。
“可恨,我兄长死得太冤了!”
他单膝跪地,直视毕顿。
“大单于,给我一千精兵,我要亲手杀了嬴长青,把他的头献给您,为我兄长报仇。”
毕顿假装难过,叹了口气。
“秦人就是狡猾。”
“当初就不该信吕不韦,他说秦军只守上郡,对摇光的事装作不知道。”
在场的人反应不同。
单纯的人如头曼,已经相信毕顿的话,认为秦人确实阴险。
其他人则明白毕顿的真实意图。
头曼带了五千精兵却被嬴长青的五百人打败,还在阵前被杀。
如果传出去,对战局很不利。
他们还有五千兵力,并非毫无战斗力。
因此,必须证明嬴长青是靠援军才击败头曼的。
只有这样,其他部众才不会恐惧。
因此,即使传令兵说的是真的,他也必须死。
毕顿看着愤怒的头冒,严肃地说:“头冒,我给你三千兵马,立刻去接收那些残兵。”
“把嬴长青的头颅带回来交给我,你敢接这个任务吗?”
“完成任务后,你就能继承你兄长大将军的位置。”
头冒听到这话,立刻激动地走到毕顿面前,恭敬地回答。
“大单于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为兄长报仇。”
“好,去吧,我对你期望很高。”
头冒离开营帐后,黎阳的青年太监却皱着眉,盯着上座的匈奴大单于毕顿。
他并不傻,完全听懂了毕顿的言外之意。
这三千人名义上去斩杀嬴长青,实际就是炮灰,用来试探嬴长青那五百人的部队是否真有实力或藏有援军。
其余人,包括毕顿,已经准备撤离。
这违背了黎阳的计划。
他冒险来就是为了击杀嬴长青。
“大单于,你要逃跑?”
“你还有脸问我?”
毕顿看着这个年轻宦官,怒火中烧。
他因为和黎阳的交易,才损失惨重。
匈奴第一大将头曼战死,五千精锐被彻底击溃。
能活下来多少士兵还不确定。
毕顿更加愤怒。
“你不是说大秦没有援军吗?”
“你害死了我最厉害的大将,必须给匈奴一个交代!”
年轻太监脸色立刻变黑,猛地一拍桌子。
酒杯飞出去,砰的一声在地上砸了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