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吧,可要记得把出口掩盖一下。”
纸片少女指着前面杂草堆砌的地道尽头,悄声说道。
徐长卿有些不放心,便大开神识,方圆一公里都在他的视野中。
出口是在一个廊坊古城外的山里,密林遮蔽,很难被发现。
神识下,外面没有人,只有些小动物在爬行着。
徐长卿回到肉体中,对着纸片少女再一拜致谢后,拿出了一块灵晶,递了过去。
“施某无以为报,这块灵晶,权当额外酬劳。”
少女欣然接受,“你还怪有礼的哩。”
她将灵晶吞入腹中,背着手转身便离去了。
待纸片少女失去踪迹,徐长卿推开杂草,一跃而出。
天光刺眼,让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地道里面,居然待了一夜。
将密道出口再度盖上杂草后,徐长卿第一时间便是拿出画卷,再一次呼唤顾伯庸。
无果后,徐长卿终是对他失望了。
“哪有什么先行到廊坊仙市收集阵法材料?这一看,怕是这狗东西早有预谋。”
“定是屏蔽了心中所想,全凭心性行事,这才让我未曾察觉他的意图。”
徐长卿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为师清理门户了。”
捻起顾伯庸连在古画上的灵根,用力地拨动了几下。
随即直接掐断灵根,再一指头捻成了齑粉。
......
顾伯庸这几天过得极度奢靡。
离了醉仙楼,他直接来到河边,拿出储物袋所剩的黄金千两,将这平阳郡城一红楼船坊买断了,所有的姑娘服侍他一人。
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好不欢乐。
可这才五日过去,即便是他这凝元境的体魄,也有点吃不消了,性子也淡了些。
“等这一个月玩够了,再回玄阴宗修行吧。”他思忖着。
一旁,千娇百媚的十二位红楼女搔首弄姿,娇柔的唤着他:
“官人,且让姐妹们,为您箫奏合鸣...”
顾伯庸本想拒绝的,可架不住女子的热情,便躺在软榻之上,欣赏着歌舞,任由摆弄。
这些红楼女子技法高超,很快他便又有了性子。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之时,心头却突然一震,宛如谁于千里之外,掐着他的灵根。
“不会吧?这么远都能受影响?”
顾伯庸捂着心口,惴惴不安。
可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心弦激荡,周身灵根颤动。
“噗——”
远在数百里外的徐长卿,拨动顾伯庸顶上灵根的时候。
他直接心脉骤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掐断他的灵根与画卷的联系时,顾伯庸浑身抽搐,瘫痪在榻上,无法自己。
碾碎灵根后,顾伯庸已是七窍流血,再也不省人事。
这一状况,却是吓呆了周围的红楼女子。
这群女子常年生活在红楼船坊上,经常见过那些萎靡不振的恩客,甚至阳亢过度而惊悸的公子哥。
可这种七窍流血、不省人事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楼下老妈子风韵犹存、见多识广,紧急唤着专门在岸边行医的医师上船救治。
医师见到顾伯庸那惨状,也是骇得差点转身就走。
“方瞎子,求求你,不能让这个贵客死在这里,不然我们这一船的姑娘,将来可怎么活啊!”
老妈子悲切的哭着,她和这方医师是多年老相识,一直相互照顾着,也算是半个亲人了。
“唉...尽力吧,若是真断了气,我也不能和阎王爷抢人不是?”
方瞎子叹口气说道。
他本不瞎,只是早年看书太多,不能远视而已。
他打开医箱,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浸润了珍藏的人参汁,插在顾伯庸眉心灵台、胸口膻中穴、脐下这三个位置。
这三地方分别是上丹田、中丹田和下丹田,属于人体的精神气所在。
方瞎子虽没有修仙,可对修仙向往,早年是个读书人,散尽家产只为修仙,不得果后才弃文从医。
平日里医治病人赚的钱,大多买了各种书籍,希望能够从中窥探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