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议?”
徐长卿闻言,立刻将腰弯得更低,诚言道:
“绝无异议!宗主能移驾敝族寒山,实乃我施家上下百年修来之福分,弟子与家族,唯有竭诚供奉,万死不辞!
施家之地,便是宗门之地!施家之灵脉,便是宗门之灵脉!”
莫不识听着,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似是满意,又似是意味不明的审视。
他略一沉吟,这才露出笑意,说道:
“嗯…你倒也识得大体,念在你献上此洞府,你便接替你父之位,担任长老一职吧。”
听闻此言,徐长卿(施楚生)脸上适时露出“狂喜”之色,躬身拜谢道:
“谢宗主隆恩!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为宗门效死!”
莫不识念头微动,手指上那枚储物戒光一闪,一个灰扑扑的兽皮口袋出现在他手中。
“这里面是一些灵晶,以及…炼制‘仙童’所需的材料。”
他随手一抛,口袋落在徐长卿脚前,吩咐道:
“你且拿去,好生修炼,莫要堕了长青长老的名头。
另外,你施家熟悉周围形势,便由你负责,搜罗些资质尚可的‘仙童’送入洞府,以供你诸位师兄师姐们…修行所需。”
“谨遵宗主令!弟子回去便立刻安排,定不负宗主所托!”
徐长卿恭敬回道。随即,他弯腰拾起那兽皮口袋,收入怀中,向莫不识进言道:
“宗主,此洞府虽灵气充裕,然终年不见天日,阴寒湿冷,颇为苦闷。
宗主您与诸位师兄师姐伤势未愈,在此等环境下修养,恐于恢复不利…”
莫不识蹙眉,语气颇有不满,“你这是何意?要赶本座离开?”
“不不不,”徐长卿连忙否认,指着施家族地方向,“弟子家中…有一处别苑,布置有聚灵阵法,灵气亦算充裕。其中生活用度周全,歌姬宠奴、珍馐美酒一应俱全…
宗主何不移驾别苑,既可安心养伤,亦能…稍解烦闷?”
徐长卿言语恳切,话里话外全在为宗门着想。实则,他思忖着这石塔内,不知被莫不识暗中布了多少阵法,变数太多。
若能将其诱至施家别苑,再暴起发难,动用缚仙索,有更大的把握。
然而,莫不识得他闻言,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在徐长卿脸上停留了数息,骤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楚生长老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他笑声又忽止,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淡漠:
“修行之人,餐风饮露,以天地为庐,何必在意那些凡俗享乐之物?如今我长青宗韬光养晦,图的是东山再起,而非贪图安逸。”
“更何况,此地阵法完备,隐蔽安全。你那别苑再好,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暴露行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告诫道:
“楚生长老,宗门如今最需要的不是歌姬美酒,而是能够炼成‘仙童’的材料,是足够隐秘的修行环境。
你既为长老,当时时以宗门安危为重才是,莫要想那些可能危害宗门的事情啊!”
徐长卿心中暗叹这老狐狸果然谨慎,面上却立刻露出“受教”的神色,连连躬身:
“宗主教训的是!是楚生考虑不周,险些误了宗门大事!此番教导,定当谨记!”
莫不识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淡然道:
“去吧,一旦有御灵宗或张、詹、陈这三家的消息,也即刻传入宗门。”
“是!”
徐长卿领命后,识趣地沿着来时的盘旋石阶,离开了这灵脉洞府。
待到徐长卿走远,莫不识的细眼倏然睁开一线,寒光乍现:
“常英!”
“弟子在。”
一旁的瘦高个子常英立刻回应。
莫不识冷笑一声:“此子方才所言所行,看似恭顺,实际眼底那份过于刻意的曲意迎合,瞒不过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