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庸静立于平遥谷外,身处一片怪石与稀疏枯木之间。
他看似在无聊等待,实则心底慌得一批。
神识悄然铺开,感知着四周异常的灵力波动。
谷内张家气息混杂,和那玄阴宗门一样,居然有种阴寒诡谲的感觉,令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而,就在他全神戒备之际,身侧不到三尺处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凝实。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鲜艳如血的大红袍,面容看似普通,却有莫名的阴鸷。
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顾伯庸身旁,淡淡道:
“莫不识藏在施家族地?”
这句询问声直接钻入顾伯庸耳中,仿佛直接叩问在他的心口之上。
顾伯庸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他想也不想,身形极速后退,同时催动护身灵光与血玉瓶。
可就在他转身一瞬,目光触及红袍男子的刹那,眼前的世界骤然被一片血色所充斥。
那血色并非幻象,而是侵蚀灵魂的诡异力量。
顾伯庸只觉神魂一僵,思考能力瞬间变得迟滞,身体也不听使唤,口中更是不受控制地回答了真话:
“是的,莫不识藏在施家族地!”
红袍男子正是张家家主张道徵的另一个筑基灵蛊,此刻他面无表情,继续问道:
“莫不识屠戮了你主家百余族人?”
顾伯庸的双眼映照着那片血色,目光呆滞,嘴唇机械开合:
“不是莫不识杀的…是我和师父…一起杀了他们。”
“哦?”张道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饶有兴致地追问,“你师父?是何人?”
“我师父是…是…”
顾伯庸的意识在血色深渊中挣扎,“徐长卿”这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嗡——”
骤然一声琴弦般的声响,轻轻的弹在他识海最深处。
仿佛张道徵窥视到了他内心一道极其隐晦的防护禁制,瞬间给他传来了警示。
“啊——!”
顾伯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猛地抱住头颅,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从中炸开!
剧烈的刺痛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垮了那片笼罩心神的诡异血色!
顾伯庸恢复了清明,但额角已渗出冷汗,脸色苍白,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张道徵微微蹙眉,似乎没料到对方竟从他的神通中,挣脱了出来。
他双眸之中,赤红色的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大盛,如同两条血蛇,死死锁定顾伯庸。
“你师父,究竟是谁?!”
张道徵的声音陡然加重,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要将他心底的秘密强行扯出。
顾伯庸头痛欲裂,神智却已清醒,再也不受这神通窥视。
他心念电转,知道绝不能吐露真相。
在那赤红目光的压迫下,他强行让自己保持那副被“控魂”般的僵硬姿态,眼神刻意变得涣散迷离,木然回答道:
“……是寰雾山施家家主,施楚生。”
张道徵目光微凝,继续逼问:
“施楚生既是你师父,为何要与你联手屠戮自家族人,再将此事栽赃给莫不识?”
顾伯庸“如实”回答,声音平板无波:
“为了…夺取家主之位。施楚生…想当家主,却因族中人不允...便与我杀了反对族人…夺得家主之位。
可莫不识在他...霸占着施家灵脉洞府不走,甚至还奴役施家四处寻童子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