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庸眼珠一转,猛地回头瞪向阿玉阿兰:
“都怪弟子的手下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的!回头弟子一定抽她们鞭子!”
阿玉阿兰齐齐望向他,目光幽幽,像是在询问为何。
顾伯庸见状,咽了口唾沫,默默把头转回来。
徐长卿没再理他,目光落在那两具女尸傀身上。
气息确实比上次见时强了不少,筑基期的威压虽已收敛,但仍能隐隐感知有所提升。
看来那血茧重炼,让她们得了些好处。
“先把人救活吧。”他指了指那堆昏迷的归元宗弟子,“为师留着还有用!”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周元子扶着额头,颤颤巍巍站了起来,面色苍白,双腿还在打颤。
方才那片刻,他的魂魄被扯进一个诡异的画中世界。
那里头,他被一个画中仙人追着揍了足足一刻钟。
被揍得魂体都快散了。
就在那画中仙人张开大口,准备将他整个吞下时,他终于想通了。
活着不好吗?
“我…我降了。”
周元子望着徐长卿的本体,声音虚弱。
方才画中世界那一顿毒打,彻底打掉了他所有的上宗骄傲。
“我愿认主。”
徐长卿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嗯…孺子可教。”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周元子脸上。
“啪!”
周元子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回到自己肉身之中。
他大口喘着气,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脸,心有余悸。
却发觉自己的灵根,已被强行截取了一段,整个命运也被他人掌控了。
他扭头看去,见孩童模样的徐长卿正蹲在那堆昏死的师弟们旁边,似乎在探他们的伤势。
周元子赶紧凑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双手恭敬奉上:
“主子,小奴这儿还有些疗伤的丹药!”
徐长卿接过玉瓶,随手扔给一旁的顾伯庸。
而后转过身,看着周元子,语气平淡道:
“我宗门内,不分什么主仆奴仆。你既归附,便入我太玄仙宗门下,做个二代弟子罢。”
周元子一愣。
弟子?
不是奴仆,是…弟子?
他心头猛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侥幸。
本以为从此沦为阶下囚、魂魄被奴役的凄惨下场,没想到竟还能有宗门弟子的名分!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当即跪倒在地,便要三拜九叩行那入门大礼。
然而刚拜下去,徐长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得…叫师祖。”
周元子身形一僵。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修为不过凝元期、全靠灵宝撑场面的“妖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师祖?
这妖…竟是一宗之祖?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多想。
弟子也好,徒孙也罢,总比魂飞魄散或者被炼成肉身傀儡强得多。
他果断调整表情,换上更恭敬的神态,连连点头:
“是…师祖!弟子周元子,拜见师祖!”
徐长卿“嗯”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身看向那五名昏死的归元宗弟子。
他抬手,画卷微微展开,金光闪过,五道淡淡的虚影,被他硬生生从肉身中扯了出来!
虚影在空中扭曲挣扎,无声嘶吼。
徐长卿面无表情,逐一拖入画中“修理”一遍。
待五道魂影都老实下来,他才探出神识,轻车熟路的在每人的灵根之上,截取了一小段,收入画卷之中。
至此,这归元宗几人的生死,均已在他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