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冬走远,大厅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压了下来,连流动的云海都凝固了。
牛天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深沉而凝重。那双青色的眼眸中,温和宠溺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渊的沉思。
泰坦也收起刚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眉头紧锁,那双棕黄色的眼眸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
“大哥,小冬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
他说着,手指朝着天上指了指,动作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愤怒。
牛天点了点头,青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复杂里,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不满。
“六翼天使和极致之冰武魂,应该就是他了。”
泰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不满和愤怒:
“他到底要搞什么?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史莱克,就为接触那什么气运之子?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越说越气,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
“小冬可是我一直看着长大的!从那么小一点,长到现在这么大!她叫了我这么多年二爹,我早就把她当亲生女儿了!”
泰坦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双棕黄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和不甘。
“现在可好,让她去……去……”
他实在说不出口。
勾引?
接近?
算计?
无论哪个词,放在小冬身上,都让他心疼得滴血。
“凭什么?!”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那石柱瞬间出现道道裂纹。
“小冬多单纯多好的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是去上学,是去交朋友,可实际上呢?实际上她是被派去……”
泰坦说不下去了,他实在想不通,唐三到底在想什么。
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勾引气运之子,这他妈的叫什么爹?!
当年那个为了小舞可以豁出命去的唐三,怎么会变成这样?
牛天叹了口气,拍了拍泰坦的肩膀。他的手掌沉稳有力,试图安抚这个暴躁的兄弟。
“二弟,小冬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他的孩子,他……应该不会害小冬的。”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他想起那个站在云海之巅、俯瞰众生的神王,想起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深邃难测的眼睛。
人一旦站得太高,是不是就会忘记脚下的路?
是不是就会把曾经珍视的东西,也当成可以算计的棋子?
“不会害她?”泰坦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和愤怒,“谁知道呢?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勾引,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失望:
“当了神王之后,那家伙就变了。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连自己女儿都能当成棋子。这还是当年那个为了小舞可以豁出命去的唐三吗?”
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足以震惊整个大陆。
敢这样骂神界的修罗神、海神?
可泰坦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