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同志,请你交出你的配枪,警官证和所有通讯设备。”
空气好像停住了。
老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对一个警察来说,这是很严重的侮辱。
萧凛却没什么反应。
萧凛一句话没说,解下腰间的枪套,熟练的退出弹夹,把手枪和弹夹分开放进证物袋。然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本还没捂热的新警官证,也放了进去。
整个过程,萧凛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调查期间,你暂时住在市局招待所,没有允许,不准离开。”刘建国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一点得意。
一个小时后。
老陈魂不守舍的走出市局大门,他也被停职了。
刚回到家,就看到自家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墙上用黑字写着“血债血偿”,门口还扔着一只被砍了头的死老鼠,苍蝇围着嗡嗡的响。
邻居们指指点点,妻子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老陈这个快五十岁的汉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气的浑身发抖。
老陈没报警,也没去擦油漆。
老陈转身回屋,从厨房里拿出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菜刀,搬了个板凳,就坐在了家门口。
刀刃在太阳下闪着冷光。
谁敢再靠近一步,他就跟谁拼命。
老陈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给那个存成“头儿”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头儿,我信你,我等你。】
……
市局招待所,一间被清空的房间里。
两个调查组的人坐在萧凛对面,一个说好话,一个说狠话。
“萧凛同志,别犟了,坦白从宽。你跟苏青青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因为她,才故意针对赵瑞的?”
“年轻人,不要自己毁了前途。只要你配合,承认自己是冲动执法,赵家那边,我们可以帮你去谈,大事化小。”
萧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一句话不说。
审问,进行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云州东郊的赵家庄园。
赵四海端着一杯新泡的龙井,听着手下汇报网上的动向和市局的决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爸,您这招舆论杀人,真是高!”一个中年男人拍马屁说,“现在姓萧那小子,就算有再大的背景,在规则里面,也得给咱们趴下!”
赵四海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愣头青罢了,会点拳脚,就以为能横着走。这个世界,玩的是脑子,是人脉,是规矩。”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阴冷。
“通知下去,把物流园那些账本,还有所有跟马东海有关的证据,都处理干净。我要让那个姓萧的,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是!”
赵家以为,赢定了。
他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看作愣头青的男人,在被收走手机前的最后一分钟,用加密通讯,只发出了一条信息。
那条信息只有一句话,发给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网撒下去了,鱼都出水了,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