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辰装作不经意地牵住沈夜砚的手，她又心虚地左右看看，脸颊悄悄飞起一片红。
“走，看戏去，不知道今天唱哪一出。”陈辰再次来到聚乐楼门口，总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这小小的永年县养活这么大一座戏楼？能赚钱吗？这戏楼怕是不止唱戏这么简单。
比如说帮人找人？
正琢磨呢，跑堂的伙计已经笑着从里面迎出来了。
“二位里边请，今儿唱《芙芙鸣》，正演到火烧青云观那场。”
说着，伙计就要把他们往外面散座领。
陈辰摆了摆手：“找个靠前的座儿。”
伙计一愣，瞥见沈夜砚模样俊俏，自以为明白了，赶紧堆起笑脸：“得嘞，两位前面请，我这就给您二位沏茶上果子。”
前排的位置自然贵点。但现在的陈辰兜里有点银子，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再说坐前面看得清，他也好仔细瞧瞧这聚乐楼到底有什么门道。
沈夜砚小声说：“其实坐后面也一样看。”
她知道，上次看戏陈辰没怎么上心，她觉得这次选前排，八成是为了她。
“没事，我也想好好看看。”陈辰没多解释，拉着她坐下。
伙计马上端来了瓜果点心茶水。
台上，戏也正好开锣，锣鼓点子一响，门帘一挑。
走出来个穿大红金线绣凤戏服、头戴华丽凤冠的女子。
脸上画着浓妆，眉心一点红痣，漂亮得像画里的一样。
她一出来，闹哄哄的戏楼突然安静了。
这女的就是主角芙芙了。
芙芙在台上走了七步，站定。
袖子一甩，身子跟着转了半圈，火红的戏服唰地飘起。
芙芙唱完开场的词儿，又上来一个女的。
个头比芙芙矮点，头上的戏冠也没那么复杂。
一身豆绿的短打扮，裙子收得很窄，露出小半截白生生的小腿。
脸蛋儿没芙芙那么艳，但多了份机灵劲儿。
看她戏服上的青鸳花纹，应该演的是芙芙的丫鬟之类。
接着，一个道士打扮的出场了。
拿着拂尘，指着芙芙骂“妖孽”。
两边唱完开场的词儿，陈辰大概明白这戏讲什么了。
简单说就是白蛇传的凤凰版。
凤凰仙子芙芙带着丫鬟锦鸳下凡，跟个书生好上了，青云道人跑来抓妖。
唱词完了，开始打。
芙芙穿着那身大袍子，在台上闪转腾挪，像只飞舞的火凤凰。那宽大的袖子甩出去，啪啪响，跟凤凰叫似的。
打得那青云道人连连后退，根本招架不住。
台下叫好声一阵接一阵，大伙儿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打斗。
沈夜砚也看得手心冒汗，脸蛋红扑扑的。
陈辰的脸色，不由得有点奇怪。
他练了奔雷拳后，眼力好了不少，这几个人手上是真有功夫的，特别是芙芙那一功夫的。
特别是芙芙那一拳打出去，空气都爆响，至少是明劲层次了，至少是明劲层次了。
这三人，跟上次见的普通戏子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