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请陈辰上去?
连送金冠的陈兆都被拒了,却邀了他?
难道他那张纸上真写了不得了的诗?
她抬头望向陈辰,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光。
陈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惊又怒:“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死活想不通,一个山里打猎的,凭什么比他这送金冠的阔少更得脸?
陈辰压根没看陈兆,只冲王祥冬点点头:“那麻烦掌柜带个路。”
从头到尾,他都没搭理旁边那个上蹿下跳的陈兆。
王祥冬赶紧应声,侧过身领着陈辰和沈夜砚往后台走。
陈兆气得直哆嗦,眼睁睁看着陈辰牵着沈夜砚,跟着王祥冬上了楼梯,人影都没了。
“靠!贱人!全都是贱人!”
陈兆彻底绷不住了,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子,折腾半天,连芙芙的脸都没见着,结果被个山野里冒出来的家伙抢了先。
陈辰那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更是让他火冒三丈,从小到大,他哪儿受过这种气!
“给我砸!把这破戏楼砸个稀烂!”
他也懒得再回去请示家里了,什么聚乐楼,不就一个唱戏的地方吗?
砸了就砸了,还能拿我怎样。
“是!”两个手下干这事儿最拿手,扭头就冲出去,直奔台上。
那儿正演到“除奸臣”的节骨眼。
这时候,陈辰已经跟着王祥冬走到了芙芙换戏服的房间门口。
王祥冬上前弯了弯腰:“芙芙姑娘,写字的公子来了。”
芙芙朝他身后的陈辰看了一眼,淡淡说:“你先下去吧。”
王祥冬却站着没动,有点犹豫:“芙芙姑娘,陈兆那小子看样子很不服啊。”
“他在县里一向横着走,我怕他真敢在这儿闹事,搞不好放火烧楼都干得出来。”
芙芙是过江龙,他惹不起;可陈兆是地头蛇,等芙芙一走,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万一被记恨上,天天找混混堵门,这生意也别想做了。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尖叫,紧跟着是桌椅哐当倒地的动静。
王祥冬脸一白:“坏了,已经闹起来了,这可怎么办?”
芙芙皱了皱眉:“锦鸳,你去处理。”
锦鸳早就竖着眉毛听楼下的动静了,立马应道:“明白。”
“留点教训,免得我们走了,他还来找王掌柜麻烦。”
“好嘞!”锦鸳一听更来劲了,亲手揍纨绔?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陈辰在旁边“啧”了两声,心想:那哥们儿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可惜,看不着他被收拾的场面了。
……
等王祥冬跟着锦鸳急急忙忙下楼后,芙芙这才正眼看向陈辰。
标准的猎户打扮,皮袄子衬得人身形挺直,脸也长得不赖,不像山里糙汉。
陈辰也瞅着芙芙。
卸了戏妆之后,那张脸不仅没逊色,反而更显柔媚。
眼尾微微挑着,媚里还带点说不出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