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两只细犬,也就半尺长,也可能是以前吃得不好,显得格外瘦小。
想让它们跟着上山帮忙,起码还得再养两三个月。
要是想指望它们抓狍子这种大家伙,得等它们完全长大,少说也得十个月左右。
陈瑶芳把跑累了的煤球抱起来,眼睛亮亮地问:“三叔三叔,你给它们起名字了吗?”
“你怀里那个白脸的,叫煤球。”陈辰指了指煤球,又指向松雪,“那边蹲着的那个,叫松雪。”
陈瑶芳眼睛一亮:“煤球!这名字真好听!”
说完就抱着煤球不停地喊:“煤球!煤球!”
煤球很配合地叫了两声。
陈瑶芳立刻笑眯了眼:“三叔你看,它知道自己叫煤球,好聪明的狗。”
陈志文也想去抱松雪,却被松雪龇牙吓了回来。他气哼哼地说:“还是煤球好,松雪不行!”
“熬两天就熟了。”陈辰说着,丢了一块肉条过去。
松雪却往后退了一步,还是没吃。
罗秀雅在旁边看着煤球过来把肉吃了,只觉得心疼:“三郎,这狗哪能喂肉啊?给点剩饭剩菜就行了。”
这年景,谁家能有多少剩菜剩饭?所以村里养狗的人家也不多。要是让别人看见他拿肉喂狗,怕是全家都得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骂。
“嫂子,这是猎犬,吃得好才有力气。”陈辰解释。
陈兆言也走了过来,摸了摸煤球的骨架:“确实是好狗,是上山打猎的料。”他又看向陈辰:“这狗,不便宜吧?”
这么瘦的狗,一看就不是按肉狗价买的。他年轻时候也打听过,正经的猎犬崽可不便宜。
“两只一共二两半银子。”
“天爷!”罗秀雅忍不住咋舌,“这都快顶上一头猪钱了,什么狗这么金贵?”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狗,也不觉得猎狗和普通土狗有什么大区别。心里想着,有这钱还不如买两只小猪崽更划算。
陈兆言却笑了:“好猎犬养大了,能顶半个劳力呢。以后做饭,多做点,把两只狗的口粮也算上。”
要是不特意留,家里哪有多余的剩饭喂狗?
父子俩都这么说了,罗秀雅虽然心疼,也只能答应下来,只盼着这两只狗吃了粮食真能干活。
当天晚上,陈辰特意分开喂两只狗。
煤球面前放了一碟猪肉拌米粥。
松雪面前,却啥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陈辰又端着一碟猪肉过来。
煤球第一个凑了上来。
松雪盯着肉片,龇着牙,口水顺着牙缝往下淌,但就是不上前。
陈辰走到松雪面前蹲下,把肉片放在手心:“吃。”
松雪看看肉片,又看看陈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过来,飞快地叼走肉片,蹲到一边大口大口吃起来。
陈辰趁机伸手想摸摸它的头,手刚靠近,松雪就猛地跳开,再次冲着他龇起了牙。
他懒得再忍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就算陈辰收了力气,松雪还是被打得滚了两圈,爬起来使劲晃脑袋。
煤球慢悠悠走过来,用头蹭蹭陈辰的手,又对着松雪叫了两声。
松雪晃着晕乎乎的脑袋站起来,还想龇牙凶回去。
可一抬头,看见陈辰眼神变得凶狠,露出以前打猎时的凶相。
松雪吓得一哆嗦,在陈辰面前哆哆嗦嗦趴下了。
到底还是小狗,饿了一天一夜,加上这顿教训,算是基本老实了。
陈辰捡起肉条放地上,松雪慢慢凑过来,在他跟前吃了下去。
他伸手摸它后背,松雪也没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