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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0(2 / 2)

“呵呵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株连九族,凌迟处死,死后将我挫骨扬灰。”

元喜不以为然道,索性将多年伪装的小心顺从一并摘下,也不再维持卑微的姿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挺直了脊背直面李承延。

“陛下大概从没想过要调查我吧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家乡在哪儿,家人是谁,我早就不记得了,也无从查找。我的九族,只有我一人,恐怕陛下用尽酷刑将我处死,也不能解气。”

“元喜,你好大的胆子”

李承延被元喜无赖般的语气激怒了,愤愤地指着他道,

“你还当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了”

元喜平静地看着他,忽而一笑,

“陛下虽然贵为天子,却当真不能拿一个死人怎么样。比如苏鸿睿,他死了便是死了,陛下不也没有任何办法吗”

“胡说鸿睿他还活着”李承延恼怒地打断他。

“他早就死了。”元喜冷冷地回道。

“陛下亲自下的命令,我亲手灌的毒药,他的尸体被扔在乱葬岗,估计早就被野狗吃掉了吧。”

“住口”

明知元喜是信口胡诌,李承延还是被戳中痛处,他一把揪起元喜的衣襟,将比他矮小许多的元喜掼在墙上,吼道,

“你口口声声说苏鸿睿死了,那你看到这枚玉佩为何如此慌张”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元喜头一偏,眼一闭,完全不准备辩解。

“恒春谷这个地方,你知道吧”

李承延忽然松了手,元喜顺着墙壁滑下,委顿于地,却被他这句话激得浑身一震。

“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昨夜来此送我玉佩之人。”

李承延满意地笑了,昨夜他与梦中被人惊醒,醒来时看见面前站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他以为是刺客,那人却毫不客气地踢他一脚,问他想不想见苏鸿睿。

他如何不想

这些天来,不管睡着,醒着,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苏鸿睿。

可苏鸿睿已经

“他还活着。”

那个人没有多作解释,只扔给他一枚玉佩和一本书。

玉佩是成色普通随处可见的青玉鲤鱼,书是一本医书,里面夹着一张简易的地图。

“我如何相信你所言非虚”

李承延紧紧抓着这两样东西,焦急地追问。

已经走到窗边的人头也不回地道,

“信不信由你,不信最好,免得扰了苏鸿睿清静。”

那人说完,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李承延使劲揉了揉眼,借着昏暗的光线四处搜寻,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可手里的玉佩和医书都明确告诉他,真的有人来过。

而鸿睿他真的如那人所言,还活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当年他明明亲眼看见苏鸿睿的被人抬出来,并且为保万无一失,他将这件事交给了最信任的元喜去做。

难道是元喜骗了自己

李承延捏着手里的东西,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视线落在手里的玉佩上,或许

他可以想个办法验证一下。

李承延想着,慢慢地弯起了嘴角,连日来的颓态一扫而空,整个人如获新生一般。

第九十四章 暗涌

沈沉璧下朝回来时,脸色沉得吓人,宰相府的下人从没见过相爷带着这么大的火气,个个含胸垂首,走路连丁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恨不能用飘的,就怕一个不慎,火烧到自己身上。韩青树是没有这种眼色的,他一看见沈沉璧回来,连段明幽喂过来的白玉桂花糕也不肯吃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扑腾着双手直扑向沈沉璧。旁人都替他捏把冷汗。要知道这位宰相夫人是出了名的不受相爷待见,年轻那会子,差点就要被相爷休掉。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抹过去了,但相爷很快就接了段二爷入门,这位险险留下来的正牌夫人也跟空气没什么两样了。平日里他也是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的,轻易出来不得,更是连少爷的婚宴都没出席。今日还是段二爷好心带他来中庭晒太阳,可巧撞上相爷心情不好,他非但不躲,反而自己送上门去当出气筒,唉

“沉璧哥哥”

韩青树哪里知道周边的人为了他,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径自欢欢喜喜地扑过去,沈沉璧竟然没有发火,张开双臂将他纳进怀里,原本乌云密布的脸上居然风吹云散,见着太阳了。他一手轻揽着韩青树的腰,笑着问道,

“今儿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韩青树笑眯眯地回他,“我早上乖乖喝了药,明幽给我买桂花糕了”边说,边伸出手来按按沈沉璧的眉心,想把他高高皱起地眉头给抚平了。

“沉璧哥哥不高兴,是不是饿了桂花糕分点给你,好不好”

沈沉璧脸上的浅浅的笑容一下扩大了,喜不自禁地低下头啄下韩青树的嘴唇,在他耳边悄声道,

“青树喂我才吃。”

韩青树宠溺地嗯一声,拉了他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守在旁边的一群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冷汗涔涔而下,越发觉得两位夫人和相爷的关系复杂难测。对有点“不正常”的韩青树再不敢忽视轻慢了。

围坐在石桌前的三人倒没觉出有何不妥。只是段明幽有些吃味,虎着脸看韩青树喂沈沉璧吃桂花糕。他身后的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神情。

“咳、咳”

段明幽果真遂了她俩的心愿,刻意缓慢地咳嗽两声,成功地把韩青树和沈沉璧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明幽,你也要吃吗”韩青树举起最后一块桂花糕,有些舍不得地问。

沈沉璧早被他喂饱了,也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段明幽眼睁睁看着自己排了半天队买来讨好韩青树的桂花糕被“情敌”吃干抹净,喝进肚子里的大半坛干醋在里面兴风作浪,赌气一般直接张口将韩青树手里的桂花糕咬走一大半,还故意咬着他的手指磨了磨牙,力道不轻不重地,落了圈牙印在上边。韩青树又疼又委屈,眼里水光毕现,却抿着嘴不肯哭出来,跟受了欺负的兔子似的。沈沉璧勾勾嘴角,趁机将韩青树揽进怀里,正正脸色,瞪着段明幽佯怒道,

“明幽,你太不知分寸了,怎么能跟夫人置气呢”

段明幽被他一句话噎得不上不下的,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又不能发作,只好假装委屈地垂下眼,嘴上说着“是明幽失态了”,桌子底下早一脚飞踹过去,在沈沉璧的衣摆上留了好几个脚印。

晚间哄睡了韩青树,段明幽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隐隐觉得今日的沈沉璧有些不对劲。于是提了壶茶去书房找他。才走到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