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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陛下口谕,宣长公主即刻进宫,前往御书房伴驾。”侍臣恭敬地回答。
李云睿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在半空中与李承泽交汇了一瞬。李承泽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对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毫不意外。
李云睿随手将丝帕扔在托盘里,转过身,看着李承泽,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你父皇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这花你慢慢剪,别把我这满园的春色都给糟蹋了。”
“姑姑放心,承泽心里有数。”李承泽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恭送的手势。
李云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向府外走去。
……
皇宫,御书房。
这里的空气似乎永远都比外面要冷上几分。
淡淡的龙涎香在宽敞的大殿内萦绕,却掩盖不住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庆帝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正坐在一张矮榻上,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锉刀,专心致志地打磨着一枚纯钢打造的箭头。
“刺啦——刺啦——”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单调而刺耳。
李云睿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履轻盈地走到矮榻前,盈盈拜倒:“臣妹云睿,参见陛下。”
庆帝没有抬头,依然在专心打磨着箭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李云睿也没有起身,就那么静静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神色坦然,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庆帝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将打磨得锋利无比的箭头举到眼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端详了一番,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这才将箭头放下,拿起一块布擦了擦手。
“起来吧。地上凉,你身子骨弱,别落下病根。”庆帝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着一种兄长对妹妹的关切。
“谢陛下。”李云睿优雅地站起身,退到一旁。
“朕听说,你最近在府里迷上了修剪花草?”庆帝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怎么,这京都的风风雨雨,你都不打算理会了?”
李云睿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慵懒:“陛下说笑了。臣妹本就是个闲人,以前是不懂事,总喜欢瞎操心。如今想明白了,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有陛下在,哪需要臣妹去操心那些俗事?修身养性,侍弄花草,倒也落得个清静。”
庆帝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谎言。他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庆帝端起旁边的一杯温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仿佛是不经意地问道,“刚才姚敬去传旨的时候,说老二也在你那里。这小子,成天正事不干,跑到你那长信宫去做什么?”
来了。
李云睿心中冷笑。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皇兄了。
他所有的寒暄、所有的客套,都不过是为了这最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试探。
在这座皇宫里,最危险的不是雷霆之怒,而是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旁敲侧击。
如果换做平时,李云睿或许会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比如李承泽是来请教诗文,或者是来讨要某种名贵的熏香。
但这一次,她决定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