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同心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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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贵为皇子,做这些粗活做什么?那些阴谋诡计你玩得转,这丝线你哪里弄得明白?”

李承泽见她落泪,心中一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这天下局势如乱麻,我总得给自己找根能解开的绳子。婉儿,这同心结系的是你我的心。外面的风雨再大,只要这结不散,我就总能找到回来的路。”

林婉儿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红色的同心结。

…………

大皇子府的书房内,气氛却与别院的温情截然相反,冷硬得如同北境的坚冰。

李承儒站在书案前,范闲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耳畔炸响。

“西蛮?”李承儒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范闲,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信,“范闲,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封信里的证据,每一条都指向东宫。那兵符拓片,那调防记录,你仅凭一张纸,就想为他脱罪?”

范闲并不急躁,他将那张密信平铺在桌上,指尖轻轻滑过纸张的边缘。

“大殿下,您征战多年,对塞外的风物应该比我更熟悉。”范闲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您看这纸,色泽虽然泛白,但透光看去,内里有一层细微的纤维结块。这是西蛮特有的‘沙柳浆’所制。南庆的纸张多用檀皮、竹浆,质地细腻,墨迹入纸即晕,层次分明。而这西蛮纸,为了抵御大漠的干燥和风沙,浆料中掺了树脂,摸上去有一种极其细微的涩感。”

李承儒眉头紧锁,他伸出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指,在那信纸上摩挲了片刻。

他的脸色变了。

这种触感,确实勾起了他在边关时的记忆。西蛮人的文书,确实有着这种独特的质感。

“即便纸是西蛮的,那又如何?”李承儒的声音依旧冷硬,“或许是太子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寻了西蛮的纸来书写。或者是他与西蛮人勾结……”

“如果太子真的要杀你,他会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式吗?”范闲打断了他的话,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承儒,“大殿下,我们来分析一下局势。如果您在京都郊外被刺,或者您的亲兵全军覆没,得利最大的是谁?”

“自然是东宫。我手握军权,是他在储君之位上最大的变数。”李承儒冷声道。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您别忘了,陛下还在位。”范闲转过身,目光如炬,“陛下最忌讳的是什么?是骨肉相残,更是军权动荡。太子一向以‘仁厚’立本,他如果真的动了您,那就是在自掘坟墓。一旦事情败露,陛下绝不会容忍一个残杀手足、私调军队的储君。太子不蠢,他身后的幕僚也不蠢,他们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最极端的手段来对付一个本就与皇位无缘的皇长子。”

李承儒沉默了。

“你是说,这是西蛮人的离间计?”李承儒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止。”范闲摇了摇头,“西蛮人虽然凶悍,但在这京都之内,若没有内应,他们拿不到枢密院的密档,更拿不到兵部的调拨单。这背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合谋’。”

“谁?”

“一个既想让南庆皇室乱起来,又想让北境防线崩溃的人。”范闲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殿下,您想想,最近北境那边,除了西蛮,还有谁在蠢蠢欲动?”

李承儒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北齐?”

“北齐锦衣卫。”范闲苦笑一声,“当然,也不排除我们南庆内部,有人想借刀杀人。这个人,可能不是太子,也不是二皇子,而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你们兄弟相争,最后准备收割一切的人。”

李承儒跌坐在椅子上,那封密信在他眼中不再是复仇的火焰,而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李承儒沙哑着嗓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