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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陛下……”侯公公牙齿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密报上说……说……叶家小姐当年留下的那个黑匣子……昨夜被……被二殿下派人夺走,现已藏入二皇子府中。”
御书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庆帝原本正拿着那块上好的江南贡品丝绸,沿着复合弓的弓弦缓缓擦拭,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然而,当“黑匣子”和“二殿下”这两个词汇一前一后钻进他的耳朵时,他那修长而有力的手指,不可察觉地僵硬在了半空中。
丝绸停在了弓臂上,没有再移动分毫。
时间仿佛在此刻摁下了暂停键。
侯公公将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生硬的金砖地面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砸在砖面上,发出极其微小的“吧嗒”声。
但在侯公公听来,这声音却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
他在宫里伺候了这位主子大半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陛下越是平静,越是不发一言,那酝酿的雷霆之怒就越是足以毁天灭地。
叶家小姐。那个在庆国历史上犹如彗星般璀璨,又如禁忌般不可触碰的名字。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庆帝那停滞的手指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像侯公公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也没有摔碎手边的名贵瓷器,而是将那块丝绸随手扔在了宽大的紫檀木案台上。
“承泽啊……”庆帝的声音极其平缓,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谈及晚辈时的慵懒与无奈,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儿子在街市上抢了别人家的一件小玩意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侯公公。
“候大伴。”庆帝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拉家常,“你跟在朕身边,也有几十年了吧。”
侯公公浑身一激灵,连忙颤声应道:“回……回陛下,老奴自潜邸时便伺候陛下,至今已有三十又六年了。”
“三十六年,不短了。”庆帝微微仰起头,看着御书房穹顶上雕刻的繁复蟠龙花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那你应该也见过那个黑匣子。你说……”
庆帝的目光猛地垂下,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侯公公全身:“你说,那个匣子里,装的会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出,侯公公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这是一个送命题。绝对的送命题。
关于叶轻眉的一切,在宫中都是绝对的禁忌。
当年那场血洗京都的惨案,虽然名义上是太后和皇后一党所为,但侯公公这种人精怎么可能嗅不出其中那股来自最高处的默许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