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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那片被战火和末世同时笼罩的世界海。
如果连末世本身都无法被彻底消灭，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那个“彻底终结末世”的使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
哪怕他拥有五种末世之力，哪怕他得到了源族本源的认可，哪怕他能以一敌十五名特级执行官，面对这覆盖整个诸天万界的末世时代，他依然束手无策。
茫然。
前所未有的茫然。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方老大？”裴雨双的声音响起，“有件事……”
方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道：“进来。”
裴雨双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古怪：“方老大，外面来了个……特别的存在，她说认识你，想见你一面。”
“特别的存在？”方清风微微皱眉，“谁？”
裴雨双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她说她是……世界的化身，以前你解决过一个晶体末世，那时候见过她。”
方清风一愣。
晶体末世。
那是最早处理的末世之一。
一个被彻底晶化的世界，所有生灵都化作永恒的晶体。
在那个世界，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意识，那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被晶体化后幸存下来的唯一存在。
她帮助他找到了世界核心，让他成功炼化了晶体之力。
后来那个世界恢复了正常，他也再没见过她。
她怎么来了？
方清风没有犹豫，迈步向外走去。
医者城，会客厅。
一道身影静静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晶光，若隐若现。
方清风踏入会客厅的瞬间，那道身影转过身来。
还是那张清冷的面容，还是那双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眼眸。
但与记忆中不同的是，她的眼中多了一丝疲惫，多了一丝忧虑。
“好久不见。”她开口，声音如同晶体碰撞，清脆却透着沉重。
方清风点点头：“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这家伙比起之前变化了许多，最主要的应当是气质，当初的那个小女孩活泼而蛮横，如今看上去却是成熟了不少。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看到了未来的可能。”
方清风目光一凝。
“世界意志，能够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她看着他，目光深邃，“我看到了一场浩劫，一场比全面战争、比末世时代更加可怕的浩劫，而能够阻止那场浩劫的人……”
她顿了顿。
“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