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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令·禁锢。”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违抗的意志。
那意志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凝固，虚空停止了震颤，时间流速变得缓慢，连那些疯狂挣扎的亡魂都僵在原地。
冥河的挣扎，终于停止了。
河水不再翻涌，浪涛凝固在半空，无数亡魂保持着最后的姿态，一动不动。
整条冥河，连同它周围的一切，都被这道律令彻底禁锢。
方清风大口喘息，脸色微微发白。
三道律令，每一道都需要消耗极大的心力。
尤其是禁锢这么大范围的冥河，对他的负担远超想象。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他抬手虚握，那被藤蔓和晶体包裹、被律令禁锢的冥河，连同它所在的整个世界，开始缓缓缩小。
世界泡影逐渐收缩，从原本的巨大球体，变成拳头大小，最终化作一颗灰白色的珠子，落入他掌心。
珠子内部，隐约可以看见一条河流的虚影，被藤蔓缠绕，被晶体覆盖，静静凝固。
方清风握紧珠子，转身离去。
堡垒中，血龙等人正在焦急等待。
当方清风的身影重新出现时，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老大！”血龙迎上去，“解决了？”
方清风点点头，又摇摇头：“暂时限制住了，彻底解决，还需要时间。”
他看向史策，后者胸口的伤势已经被简单处理，但脸色依然惨白。
方清风抬手，一缕源族本源渡入他体内，那被黑色力量侵蚀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
史策舒了口气，苦笑道：“又欠你一条命。”
方清风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周围那些狼狈的众人。
“此地不宜久留，所有人，撤回医者城。”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组织撤离。
方清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化作废墟的虚空，转身离去。
掌心，那颗灰白色的珠子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冥河虽然被暂时限制，但终有一天需要彻底解决。
医者城，议事大厅。
方清风刚安顿好从亡灵永夜撤回来的众人，还没来得及休息，裴雨双便快步走了进来。
“方老大，外面来了个……奇怪的家伙。”她神色有些古怪，“他说他叫文明之龟，是你让他等的。”
方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
“让他进来。”
裴雨双点头退下，不多时，一道身影缓缓踏入议事大厅。
那是一个花甲模样的老者，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着的那面甲壳，巨大的龟壳呈深褐色，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但偏偏几步之间，就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方清风面前。
“久违了。”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如同溪水流过卵石，“医生。”
方清风站起身，静静打量着他。
文明之龟，当初正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者，带着血龙和小凤前往源族墓地，与守墓人搭上线，最终让他获得了生命之种。
那之后，文明之龟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如今，他总算是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