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战场中，战斗已持续了不知多久。
那尊由信仰之力凝聚的巨人，此刻已是伤痕累累。
它的身躯上布满裂痕，光芒黯淡，每一次挥拳都显得迟缓而沉重。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死死挡在祭坛之前，不让任何轮回塔的人靠近那根石柱。
大祭司的虚影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力量即将耗尽，这尊巨人是他最后的意志所化，巨人的衰弱，就是他的衰弱。
代理塔主依然站在远处，拄着拐杖，冷眼旁观。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这场消耗战。
二十名特级轮番上阵，配合数百名执行官，一点点磨掉巨人的力量。
“轰——”
又是一次重击。
巨人的左臂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它踉跄后退，差点踩到身后的祭坛。
大祭司的虚影剧烈波动，却依然挺立。
他看着那些轮回塔的人，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惋惜。
可惜了。
可惜没能在消散之前，多杀几个。
那雷霆缠绕的特级大步上前，狞笑道：“老东西，撑不住了吧？放心，等你彻底消失，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大祭司没有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石柱。
石柱上的晶石依然黯淡，没有动静。
试炼还没有结束。
他转过头，看着那尊即将崩溃的巨人，又看向自己越来越淡的双手。
最后的力量，也该用上了。
他闭上眼，虚影开始燃烧。
那尊巨人仿佛感应到什么，猛地仰天长啸，周身光芒暴涨。
它剩下的那只手臂高高举起，向着轮回塔的人群狠狠砸下。
“轰隆——”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混沌倒流。
数十名执行官躲闪不及，直接被轰成虚无。
就连那雷霆缠绕的特级，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但这一击之后，巨人的身形彻底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大祭司的虚影，也在同一时刻，彻底透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根石柱，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命定之人……源族……拜托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青烟，融入这片他守护了无数纪元的战场。
祭坛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代理塔主缓缓走上前，踏过大祭司消散的地方，没有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根石柱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试炼之地。”他喃喃道，“外人进不去。”
那雷霆缠绕的特级挣扎着爬起来，满脸不甘：“塔主，我们就这么等着？万一那小子通过了试炼，实力大增……”
“等。”代理塔主淡淡道，“他总会出来的。”
那血腥气息弥漫的特级咬牙道：“那小子杀我们那么多兄弟，这次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其余特级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杀意。
他们太多次在方清风手上吃亏了。
十五人联手都拿不下他，反而被他杀得狼狈不堪。
这一次，塔主亲自坐镇，十五名特级齐聚，不信还杀不死一个后辈。
代理塔主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静静看着那根石柱。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轮回塔的人开始破坏周围的一切。
他们无法进入试炼之地，便将满腔怒火发泄在这片战场上。
那些源族的骸骨被践踏，那些残留的信仰之力被吞噬，那些残破的祭坛被摧毁。